像接受他的姓氏一样自然。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为什么有人的心胸能这么开阔?
为什么面对别人的哄笑他能淡然处之?
为什么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她还时常看见他在院子里深夜坐在台灯下温书?
为什么他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没有变成书呆子,没有变成唯利是图的人,反而有追求,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为什么……她做不到?
为什么,她的内心总会翻涌出那么多东西——高傲的自尊心,一碰就碎的敏感,对贫穷难以启齿的羞耻,对过去恨不得一把火烧干净的痛恨。
突地一声,车猛然往前一陷,顿时熄火了,像是开入了水坑里。
她愣了一秒,重新拧钥匙,发动机吭哧了两声,没反应。再拧,还是没反应。车身微微往前栽了一下,动弹不得。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
庾倩倩独自坐在熄了火的车里,四周黑漆漆的,雨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车窗糊成一面不透光的墙,无边无际。
雨刮器一闪一闪地摆动着,前后左右全是沉沉的黑暗,大雨阻隔了周遭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当程嘉良让她不要走捷径时。
她当时怎么回答他来着?
“……可是我等不及。”她听见当时的自己低声说。
她等不及。
一个穿着荧光绿雨衣的交警撑着伞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玻璃,弯下腰往里看。
雨太大,他的声音被雨声削去了一半:“前面都没车跟过来,你没发现吗?这也能掉进坑里?!”
“抱歉。”庾倩倩低声。
“现在车很难弄出来了,你留个联系方式,我给你叫拖车。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好。”
庾倩倩拿出手机打了个网约车。
幸好附近很快就有人接单,她冒雨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绕过积水路段走了。
回到公寓,庾倩倩拿了衣服钻进卫生间,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弥漫起雾气。
洗完澡,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客厅坐着发呆。
没多久,谢孟渊回来了。
他一边换鞋一边问:“怎么一个人坐着?”
“发呆。”庾倩倩直截了当回答。
“是吗?”谢孟渊看了她一眼,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庾倩倩身上。
她刚洗完澡,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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