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托她搭线,还是想给她设坑?她分不清。
在公司里,跟谁都不能立刻深交,说什么都要先过一遍脑子。
吃过饭,庾倩倩先离开了。
她没有回工位,而是去了休息区,泡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向远处。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远眺城市。
孙总的建议也不能说错。
如果她真的不想做供应链,只是因为这个机会难得就硬撑着,而不去确认这个岗位到底适不适合自己,那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银行入账通知。
收入9200元。
转正15000,试用期12000,扣除掉五险一金和税,大概这个数字。也还可以了。
庾倩倩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钱还真是最好的镇定剂。
不管脑子里有多少乱七八糟的念头,看到钱到账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暂时安静下来。
庾倩倩再次看向窗外,其实她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虐待,没人打她骂她。
刘芳对她挺好,从小到大,好吃的留给她,新衣服先给她买,哪怕家里再难,也没有让她饿过肚子。
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单独房间。
可是当她坐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永远能听到两个人在客厅里吵架。
不停地说着要钱要钱要钱,是你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出轨还是我出轨,是我打了你还是你打了我,是你没有良心还是我没有良心……
伴随着掀东西打砸的噼里乒乓。
像一台永远关不掉、充满着高频杂音的收音机。
偶尔家里有客人的时候,人家会拉庾倩倩出去劝架。
“你去劝劝你妈”“你去说说你爸”。
她不去。
去也没有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况她没那么大面子——至少庾长根不会为她心软。
她只是关上房间的门,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那次下雨穿了妈妈的衣服被同学嘲笑,她想过,如果自己像程嘉良那样就好了。
如果她也能轻轻松松地说一句“是妈妈给错了衣服,你也觉得大了吧”,然后笑一笑,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她却只能像听到父母在外面吵架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假装,冷漠成为了本能。
那段时间,她甚至等不及想要自力更生。
她甚至学张阿姨和程嘉良那样出去摸黑捡瓶子——没有告诉刘芳,她想自己攒钱。
那天晚上,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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