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的座位挪动。
他蹙眉,视线落在那只正撑在自己手臂上纤细莹白的小手。
平心而论,裴寒聿并不喜欢被人这样亲近当作支撑的倚仗。
但看到女孩子白皙纤柔的指尖正可怜兮兮地、轻微颤着撑住他,他眸色暗了暗,难得没有将她的手拿开。
终于,黎糖慢吞吞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重新坐好。
那只颤巍巍扶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也跟着离开。
她两只小手都很规矩地放在膝盖的裙摆上,轻轻地绞着。
小姑娘垂着脑袋,还是没说话,只是慢慢地重新调整着,呼吸的动静从明显缓缓归于平静。
而男人鸦色的睫羽垂下,眸光重新落在她掌心挪开的位置。
那里深了一块,是她溢出细汗的掌心,在他冷黑色西装外套上留下的痕迹。
他目光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又冷淡移开。
……
京市的晚高峰总是拥堵,车子缓缓融入车水马龙的街头。
直到夜幕低垂,路边的街灯点渐渐亮起,黑色的迈巴赫才辗转穿过城西,停在了一处幽深的胡同里。
黎糖这时已经平复下来,也知道了裴寒聿今晚之所以会亲自来接她的原因。
原来是梁老太太从港岛来了。
明明她们今早才刚通过电话,梁婆婆都没提过会到京市来的安排。
“先生,到了。”
司机的声音,恭敬响起。
黎糖恍然回神,抬眼朝外看去,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静谧的中式宅院门外。
她认识这里,是澜园,一家专门经营淮扬菜的私人会所。
黎糖跟着裴寒聿下车,才发现原来他们车后,还跟了另外三辆车。
裴寒聿的私人特助聂商,带着十余名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早在门口恭迎。
中式院子紧闭的大门这时缓缓打开,露出影壁深深、红墙黄瓦的庭院,廊下朱红的柱子,在月色下有种别样的静谧华丽。
黎糖随着裴寒聿沿着弯弯曲曲的走廊往内走,没多时便看见前方院子溢出光亮。
保镖在廊下站成两排,聂商恭敬地推开院门。
正在这时,裴寒聿却忽然漫不经心地扣住她的左手手腕,嗓音低沉带着点慵懒警告:“在老太太面前,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黎糖呼吸凝住,轻轻点头。
裴寒聿已经抬手,高大的身躯俯下来,亲自替她撩开门上的竹帘。
他虚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进入院子的刹那,原本覆在眉宇间的冷峭凌厉逐渐被温润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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