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就没了。
他起身道:“我吃完了。今天忘了捏雨云,我现在去捏。你吃完角黍,把碗放在灶台,我回来洗。”说罢,便走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夏清燃把狐狸面具往上提了一点点,露出嘴巴,这才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
奇怪,今天的角黍,格外好吃。
夜晚,风弦把唯一的被子让出来给夏清燃。他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和衣而睡。
偌大的宫殿,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滴漏的声音。风弦说,这样的宫殿,在昆仑虚一共有三千座。
夏清燃将被子提到下巴上,这么大,这么旷,难以想象,风弦竟然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若是她,早就孤独疯了。
“你怎么还不睡?不渴不饿,也不困吗?”风弦侧过身,看着裹在被子里不停翻滚的少女。
“就是在想,”夏清燃说,“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怕不怕?”
风弦轻笑一声:“有什么怕的?又没鬼。”
“但是,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风弦躺平,望着床榻的顶部,想了一下说:“不寂寞,习惯了。”
夏清燃佩服地看着他。
也对,神就得耐得住寂寞,才能挨得过寂寂长夜和沧海桑田。
浓重的夜色翻涌进大殿,少女的眼皮渐渐沉了,她翻了跟身,睡了过去。
风弦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边没了动静,扭头一看,见夏清燃侧着身,手臂和腿压着被子睡觉。
他抿了抿唇,起身走过去,小心地将女孩的胳膊拿起,被子抽出来,给她盖好。
至始至终,他都动作轻柔,生怕将她吵醒了。
回到原位置躺下,刚要合眼,又马上睁开,少年重新回到夏清燃身边,给她把手脚摆平整,被子角也都掖好。
这才对嘛,睡觉就该平平整整的。
做完这一切,他回去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其实,他撒谎了。
一个人生活,一点也不好。
每天都在强撑,快要撑不下去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调风调雨,一个人管辖四季。
每天晚上,扇子里都流出无数人的声音,大家争相与他说话,他每一句都听了,但还是感到孤寂。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记得他,在漫漫长夜中消耗生命,直至熬不下去的那刻。
但是突然某一日,有人唤他,风弦。
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可笑的是,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因为大家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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