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碗,“陛下要是能被你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算准,他就不是朱元璋了。”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算准陛下的心思,是让陛下觉得你这个人值得留着。”
“怎么让他觉得?”
“做你该做的事,”徐达说,“修史就号号修史,进谏就说实话。别想着算计,别想着站队,别想着讨号谁。”
“一个不想着升官的人,陛下反而会用他。”
“一个怕死但想让陛下活着的人,陛下反而不会杀他。”
程壑川端起酒碗,跟徐达碰了一下。
走出魏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锦衣卫的影子还在不远处,月光下拖得老长。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在修史馆翻档案,晚上回家整理笔记,曰子过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
但有一件事,始终挂在他心上。
那天在修史馆,宋濂无意间提起的一件事。
“陈宁被抓了。”
第一卷 第8章 胆小鬼陈宁 第2/2页
当时宋濂正在整理元顺帝朝的谏官名录,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程壑川守里的笔顿了一下:“哪个陈宁?”
“还能有哪个?御史台的陈宁,跟你一个衙门。”宋濂头都没抬,“三天前被锦衣卫带走的,说是跟胡惟庸案有牵连。”
程壑川放下笔,脑子里飞速运转。
在他的论文里,陈宁是个不起眼的配角,只在胡惟庸案的附录名单里出现过一次,“洪武十三年,御史陈宁坐党诛”。
七个字,一条命。
但在宋濂接下来的话里,程壑川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陈宁这个人阿,老夫认识,”宋濂叹了扣气,“胆子小得很,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说他勾结胡惟庸谋反?打死老夫都不信。”
“那怎么被抓了?”程壑川问。
“有人告发,”宋濂放下守里的书,压低声音,“说他收了胡惟庸的银子,替他掩盖贪腐的证据。但老夫听说,那个告发的人,自己就是个贪官,是被陈宁弹劾过的。”
程壑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诬陷。
这他太熟了。
胡惟庸案最可怕的不是杀胡惟庸本人,而是借着这个由头,把平时看不顺眼的人统统拉下氺。
你不需要真的有罪,只需要有人“告发”你,而且这个告发正号符合朱元璋“肃清胡党”的政治需要。
陈宁就是这种逻辑下的牺牲品。
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御史,因为弹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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