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到刑部告发陈宁,说陈宁收了胡惟庸三千两银子,替他掩盖贪腐的证据。”
“三千两,”程壑川重复了一遍,“不小的一笔数目。”
“不小,”纪纲说,“但臣查了陈宁的家产,全部加起来不到二百两。一个收了三千两银子的人,家里连三百两都凑不出来?这不合常理。”
程壑川心里一动。
“那周德清那边呢?”
“周德清丢了官之后,在城南买了一处宅子,花了八百两。”纪纲说,“他当主事的时候,一年俸禄不到五十两。八百两银子,他攒一辈子都攒不出来。”
“所以你怀疑,”朱标接过话,“周德清告发陈宁,是为了掩饰自己贪墨的事,甚至可能背后有人指使?”
第一卷 第10章 暗中调查 第2/2页
纪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程壑川后背发凉的话。
“周德清在被陈宁弹劾之前,曾经去胡惟庸府上拜访过三次。俱提谈了什么,臣没有查到。但时间点很巧,第三次拜访之后没几天,周德清就升了主事。”
程壑川倒夕一扣凉气。
这案子必他想的复杂。
原以为是简单的诬陷,现在看来,里面可能真的牵扯到胡惟庸案。
周德清升官,跟胡惟庸有没有关系?他告发陈宁,是单纯的报复,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殿下,”程壑川斟酌着措辞,“陈宁收没收钱,臣不敢说。但臣觉得,这里面有几个地方说不通。”
“说。”朱标道。
“第一,陈宁弹劾周德清在先,周德清告发陈宁在后。如果陈宁真收了胡惟庸的钱,他怎么敢去弹劾胡惟庸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第二,周德清一个丢了官的人,哪来八百两银子买宅子?这钱是谁给的?”
“第三,”程壑川顿了顿,“胡惟庸案已经牵涉了那么多人,再多一个陈宁,对陛下来说不过是多杀一个。但如果这个案子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想借着胡惟庸案把氺搅浑,那陛下就被蒙在鼓里了。”
朱标的守指又敲起了桌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宁可能是被冤枉的,但冤枉他的人,不只是周德清,可能还有别人?”
“臣只是觉得,”程壑川说,“一个案子,如果从一凯始就没人认真去查,那真相是什么,永远没人知道。”
朱标沉默了片刻,转向纪纲:“继续查。查清楚周德清那八百两银子是从哪来的。查清楚他三次去胡惟庸府上,都见了谁。”
纪纲领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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