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地回答。
他还真是热心。贺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明月珠还要不要喝水,他的水壶放在了稻田那头。
“我回家陪奶奶。长生哥你也要少喝凉水!早点回家。”
明月珠说着收拾起食盒,又蹦蹦跳跳跑开了。
稻田一望无际,从这边走过去还要费些时候。贺乌刚想收拾起农具,突然一个激灵。
阿珠今天没有染发。而他从稻田这边归家,行经路口,中午的时候,或许会有过路的行人在此歇脚。而贺乌也不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居心叵测的歹人。
或许不必这么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然而这世上许多的意外,都来自于事发之前的“或许不必”。
明月珠一路踢着田埂上的小石子,还没跑到稻田那头的时候就听见了一片陌生的说话声。
他警惕地停下了步子,回头望了望。这里已经看不见长生哥的身影了,想必贺乌也看不见他。
在路口歇脚的人是前山的山匪。他们从镇上贩马回来,钱袋子响当当地挂在腰间,互相传着新酿的醪酒喝——空气里散发着呛人的酒气。
“那小妞看见刀,浑身乱抖,话都不会说了!”一个抽着烟袋的山匪哈哈大笑着说,长满了黑毛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恶狠狠的手势。
我要回去。明月珠心想,然后悄悄转过了身。
他脚下的小石子却在这时嘭地从鞋底弹开,一连串地滚远了。明月珠清楚地看见道路那头的坏人们扭过了头。
快跑!
明月珠撒腿狂奔。
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喂,要跑哪里去?”谁恶声恶气地喊。
他的白发实在是又长又显眼,被一步踏过来的陌生人一把扯住。
明月珠提着的食盒嗵一声砸在了地上,碗筷碰了个粉碎,砸进了尘土里。
“我不认识你!”明月珠伸手去拉自己的头发。
“哈,原来是个男的。”有人这么失望地吐了口唾沫。
好烦!明月珠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听得到指间发丝断裂的声音。
一阵树叶响动,是贺奶奶的三花猫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了明月珠脚跟,弓起背对着面前的蟊贼低声哈着气。
“小元……”明月珠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快去叫长生哥来!”
“娘的,哪来的猫子?”山匪抬脚想踢小元,被她敏捷地躲开,牙齿随即咬上了他的裤腿,山匪一时间吃痛,松开了明月珠的头发。
“小元,快跑!”明月珠刚要跑开又惦记自家的三花猫,硬生生截住了脚步,张开胳膊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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