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讨厌!”
贺乌为制茶做准备,劈了几根竹子编茶筐,摊了满院子细长浅绿的竹篾,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你要是还能变回兔子就好了。”趴在贺奶奶膝头的小元突然抬起头来,“白发的人不多见,白毛兔子到处都是。”
贺乌还是不适应家里的猫突然口吐人言,往后连连撤了两步,恰好撞到了坐在地上背对着他摆弄花盆的明月珠。明月珠觉得两个人背挨着背的姿势很舒服,索性又往后靠了靠,把脑袋挨在了贺乌的肩膀旁边。
“我就是不会变,那有什么办法。”他把兔耳朵扑棱伸出来又藏回去,“我只会这样。”
挨在长生哥身边真踏实。他的背又宽又厚,从衣服底下透出隐约的热度,身上也总是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味道。
“这可更不行,头上顶着兔耳朵的人更是少有。”贺乌俯身伸手从稍远的地方拿削好的竹片,带得明月珠也往后仰倒,躺在贺乌背上直笑。
“好啦,起来吧。”贺乌腾出一只手来,把手反到背后拍了拍明月珠,“你要是觉得无聊,就盯着点家里的鸡窝,新鸡蛋及时捡出来,别被踩碎了。”
明月珠被委以如此的重任,多少高兴了一些,每个时辰都要往鸡圈跑一趟——尤其是听见咯咯咯鸡叫的时候,不管他是在奶奶身边学挑花,还是坐在枣树底下仰头观察屋檐底下的家雀,他都要立马停下当前的事,跑去看看没有抱窝的母鸡下蛋没有。
虽然他实在是不喜欢鸡圈里的味道。明月珠又皱了皱鼻子,跑进厨房把鸡蛋放进架子上的竹篮里,仔细数了数攒起来的鸡蛋有多少。
平日里起居,贺乌与贺奶奶除了教他节令和农事,平日里难免用得着算数识字的地方。贺乌小的时候上过学堂,后来因为父母早逝、家中无人支持而荒废,然而经常在得闲的时候读书,白留仙也乐意为他指点一二。
贺乌当然没有数算天机的才分,或者吟诗作赋的闲情逸致,最多读一些书,知道这世上在大逐山之外,还有得是广阔的世界,再者数得清家业多少,打理好进出的账目,也就罢了。
因此他算不上“教”明月珠什么,明月珠也不是听话的学生,数小鸡数不清的时候甚至凭空发起脾气,掉头就走不再计较。
还好平常的加减还能理会清楚。
“十六……十七。”明月珠数出鸡蛋的数量来,满意地跑出了厨房。
唉,他在家里还是无聊。奶奶说村口有家产妇生子,她要去帮忙,早早拄着拐杖出门去了。现在家里只有闲不住的明月珠,和总是闲得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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