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乌再一次警惕地将手放在了腰上的短刀上。
清明前夜,云暗月昏。而贺乌此时背着一只兔子,兔子手里拎着一坛做艾草青团用的水罐,站在乡间小道上看着一只黄鼠狼撒泼。
“大仙,您先别急。”贺乌最终还是出声阻止了他,“大仙你讨封是需要——人,回答你‘像人’,是也不是?”
“是啊!”黄鼠狼精呸地吐出来几块纸灰末,是他撒泼打滚的时候钻进嘴里的。
“这就对了。”贺乌叹气说。
“哪里对?”黄鼠狼精瞪起眼睛,在黑夜里仿佛鬼火营营。
明月珠也奇怪地歪头看着贺乌。
“你问阿珠你像不像人,然而阿珠也不是。”贺乌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
“不是人。”
又是一瞬间的安静。
“你也不是人?!”黄鼠狼精又是嗷呜叫了一声,原地跳起来捶胸顿足,“你不是人你回答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问“我像人吗”来讨封,失败的缘由竟然是对方也不是人。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可是你问我了啊。”明月珠委屈歪了鼻子,“你问了我就说了,怪我做甚么?”
“我以为你是人!”黄鼠狼精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贺乌握紧了自己的刀,“你刚才明明说了你是人!”
“我哪说过呀?你血口喷人!”
“你看你看,又说了!你说血口喷人,人!刚才你找你相好背着的时候,嘴里说着的不也是吓人吗!”
“不是相好。”贺乌被他们吵得头疼,听到这里还是企图纠正他。
“我管你是不是相好。”黄鼠狼精又是悲哀地拿爪子抹了抹眼睛,“反正我黄眉子一百年的修为就这么白白花去了。”
黄眉子,这大概是他的名字了。
贺乌拍了拍明月珠的腰,把他放到地上。
“?”明月珠疑惑地抱着水罐站在他身后。
贺乌后退一步,对着黄眉子鞠了一躬:“黄大仙,我弟弟阿珠年幼不懂事,坏了您的道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是照着他自个儿讲的,我和他都不算是人呢。”明月珠扯了扯贺乌的衣摆,小声提醒。
黄眉子怀疑地嗅了嗅。
“你们把我黄眉子当什么耍呢?”他又砰一下变回了人形,指尖亮出爪子来,走向前戳了戳贺乌的肩膀,“他是妖,你是人,不是你的相好,反而是你的弟弟?”
“你这不,还是可以化形的呀。”明月珠看着贺乌微微皱眉,伸手向前抱住了贺乌的肩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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