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妖物转身没有?”
“这倒没有。”贺奶奶被他们两个逗笑,边笑边摇着头回答,“不过进到那庙里,身上还真的轻快了些,也不再大夏天里冷得打哆嗦。我看香案上还摆着一支烛台,就摸了火折子出来。更怪的是,那半截蜡烛竟然怎么打都打不着,火苗冒了点烟就熄了。我作姑娘家的时候又莽撞,气得把那烛台扑的一推,说要索我的命也就罢了,佛祖座下连点光都不给我。”
夜色越发沉静,月亮照得四下彻亮,不冷不热的好时节。明月珠窝在贺乌身边,一迭声地问着然后呢。
“然后,还真让我这大不敬的点着了蜡烛。我端着烛台绕着墙走了一圈,只看见一些佛经壁画,都结了蛛网,也没有地方可让我坐坐。我看着外面月光亮堂了些,就想重新梳一梳走路走散了的辫子,把烛台重新放在了香案上。我扯开发簪,摸着头发稍有些湿,顺手就把发尾放在烛火上烤了烤,谁知道——”
贺奶奶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地停了停。
“然后呢?”贺乌与明月珠一齐发问。连黄眉子都向前凑了凑。
“谁知道我那时是吓坏了眼睛发昏,还是真的有什么玄虚。我那湿了的辫子被佛灯一烤,哗地冒出黑烟来,还吱吱的响,黑烟直直往屋顶上的藻井冒过去。大抵是佛祖保佑罢,我吓出来浑身冷汗,险些昏倒过去,就听见了庙外有响动。原来是个年轻后生,刚从山上打猎下来,也是在夜路上越走越沉,斗篷角都沉甸甸往下滴着水。瞧见了这座庙。我几乎说不出话,抓着他的胳膊让他看佛像顶上的房梁,黑烟还未散干净。”
“他捏住我散了一半的发辫,用腰刀齐半割下,连同他自己的斗篷一齐扔在香案前面,浇上火烧了一把。直到那时我才怔怔地想,这一晚又没下雨,究竟是哪来的水汽沾湿了我一身?不过那一把火却没烧出什么来,只是庙外响起了哀哀切切的哭声,我不敢听也不敢抬头看,坐在火边半梦半醒了一晚。天边濛濛亮的时候,又听见了官差巡夜的打更声。两位官爷瞧见庙里有火光,就来探了一眼,还道我和那后生是私奔的男女,还问了一句……”
“什么?”贺乌与明月珠又是一齐追问。
“怎么偏偏挑了七月十五夜里私会。”贺奶奶又是笑着摇头,“那一夜的怪事,恐怕都是鬼节惹来的。当真是佛祖保佑,那一晚上的哭声都未进到庙里一步。”
“我猜啊,会不会那跟着你们的是水鬼,所以你辫子湿漉漉的,那鬼怕佛又怕火。你们后来见的那两个官差,实则是来拘走水鬼的黑白无常。”
黄眉子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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