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贺乌暗暗地笑,低头轻吻他的头发。原本想慢慢把胳膊撤出来,哪知他自己也眼皮越来越重,当真枕着蝉鸣声,在这明亮无风的夏日午后睡着了——人倘若时时刻刻不放松,那可多累。
他和明月珠两个人睡相都不怎么好,睡着睡着就嫌热各自躺开,再一会儿是明月珠枕着贺乌的背,再一会儿又是贺乌靠在了明月珠大腿边。
贺奶奶拄着拐杖在窗边看了眼,放他们这么睡着,自己浇花去了。
昼眠从来都是这样,缱绻舒服地睡着过去,不留神就睡过了时候,再次睁眼已经天色昏沉,到了日近傍晚时候。
贺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晒在窗棂上的夕阳,还是吃了一惊。
身下的凉席已经被体温烘暖了,睡得嘴里发渴。他拿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自己肩膀旁边的扇子,才发觉自己睡在明月珠怀里——明月珠靠着枕头还在睡,而贺乌刚才一直抱着他的腰,脸一偏就能贴近明月珠软乎乎的肚子。
不要把阿珠吵醒了。脑袋里逐渐复苏的理智告诫他自己。
……但是,明月珠的肚子确实很好捏。贺乌还是伸手揭开了明月珠夏衣的衣襟,手指轻轻贴到了他的腰上。
为什么这兔子也有肚脐?贺乌莫名其妙琢磨起来,人生下来连着脐带,明月兔妖又不是胎生肉养。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对着他的肚子吹气,会不会把明月珠痒起来?
“长生哥?”明月珠睡眼惺忪地问,很适应地往下拱了拱,抱住贺乌的脑袋。
“该醒了。”贺乌说着呵了他两把痒,自己先坐起身来。
明月珠痒得连连往后躲,也醒了。
“白天睡这么多觉,晚上该睡不着了。”明月珠呵欠连天地伸懒腰,“晚上睡不着,就能……”
就能?
贺乌瞟了眼明月珠裹在单衣里雪白的脖颈——晚上如果不睡觉,也许可以……
“就能把凉席卷到枣树底下,看星星玩了。”明月珠说着从床底下勾出自己的鞋来,“还能到墙边捉萤火虫。”
明月珠爬上床的时候,总是把鞋一甩直直扑倒,因此起床的时候第一件事总是从床底下找鞋。
“……”贺乌挠了挠鼻子。
“怎么了,长生哥?看星星不好吗?”明月珠找了支簪子,随随便便在自己头发里搅了搅簪起来,“贺小庭说,星星有一点像雪花,看起来又白又亮,还发冷。不过星星是抓不到的,不会化在手里的吧?我总是想不明白。”
仿佛有雪落在心头,贺乌打了个寒颤。
他的确不能放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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