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免叹息。
直到这天吃饭时,贺元九无意间提起,杏台区的商业街新开了一家酒吧,那个老板看起来年轻得很,却说自己是漂泊多年回到大逐山的。
“他是不是穿着土黄色的衣服?”贺乌问。
“是啊,土黄色的西装,花里胡哨——你怎么知道?”
明月珠与贺乌默契对视一眼。
尖眼细眉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调酒,雪克杯在手里熟练地刷刷作响。多少年了还是好喝酒!
贺乌和明月珠一前一后,悄悄摸到吧台旁边。
“喝点什么?”老板头也不抬地问。
“小相公——”贺乌忍着笑说。
“我像人吗?”明月珠笑眯眯地一挺胸膛问。
酒吧老板沉默了片刻。
“哪来的人皮子讨封来了!”黄眉子怒道。
贺乌在知网上读到一篇文章,是《大荒志异》的研究,学者的名字是白留仙。
“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明月珠往嘴里送了一片薯片,坐在贺乌怀里,宽大T恤下露出细长的两条腿,“白留仙在研究白留仙。”
“白先生和黄眉子不一样,应该想不起来他曾经的事。”
“那太可惜啦,他随便想起来什么,恐怕就能写一篇研究专论出来。”
贺乌听说白留仙现在仍然是深居浅出、治学认真的做派,也许在现在他足以实现自己出世又入世的抱负。明月珠怂恿他去报考白留仙的研究生,贺乌想了想还是打怵。
“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全都想起来。”贺乌这样对明月珠说,“我们未来还会有更多更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一定要事事都记住,那也太多了些。”
明月珠坐在他对面喝拿铁,奶沫在嘴唇上白花花堆了一层,他抬起眼睛来冲着贺乌笑。
广利禅院还是香火旺盛,贺乌与明月珠前前后后去了三四次,都没排到中午放的素斋。
偏偏明月珠又喜欢在吃上计较,非要吃上那碗观音素面不可。贺乌乐得陪他,这天周末两人起了个大早,顺着后山的石阶山路爬上来的时候,别说是香客,山间的鸟鸣声都还稀稀落落。
进到寺庙的山门,还是先领线香,虔心祷告之后敬香礼拜。山间日月都比都市要静谧,屋檐铜铃安静垂落,凭借记忆找到曾经谈心解惑的茶室,那面刻着“禅”字的墙壁依旧静立,只是天长日久,来往游客好奇抚摸,刻字早已经湮灭不清。
他们也没有寻到类似契玄禅师的老人。这着实奇怪,按照众人的年纪推算 他现在也应该在寺庙作住持才对。
“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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