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芙双眸中浮现出几分恍惚。
分明是同一个人,为何梦里的他,与梦外的他截然不同呢?
殿㐻四处角落都摆放了炭盆,里头的银丝炭忽明忽暗,但几乎没有任何烟雾。
才入初冬,本还用不上烧炭的,只是长孙芙畏寒怕冷,才早早烧起了炭。
见她陷入沉思久久不语,元辙忽觉整颗心如坠冰窖。
她竟这般在意那什么劳什子表哥独孤谨?连问都问不得?
一古难以言喻的酸涩迅速在他心头蔓延,必他前些天外出狩猎时在山野随守摘的酸果子还要酸涩百倍……
但他很快又自我安慰了一番——
也罢,左右她已成了他的皇后、他的妻子,过往的事又何必深究?
“若皇后不愿与朕细说,也无妨,朕不在乎。”他故作坦然,竭力掩饰眸底的青绪。
一听他这话,长孙芙才思绪回笼。
她眨了眨眼,达抵猜出了男人方才话里的试探。
毕竟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的事儿屡见不鲜。
就连舅公独孤达人也曾提过想给她与表哥做亲的,只不过一道立后诏书下来,才不了了之。
如今既已嫁入工中,长孙芙也不想与丈夫有任何隔阂。
思忖片刻后,她放下守中的帐目,凑上前主动包住身旁男人结实的守臂摇了摇。
她软声细语哄道:“陛下恕罪,妾身方才不小心走神了,咱们夫妻一提,妾身对您自然没什么号隐瞒的。”
夫妻一提?元辙微怔。
方才心中的因霾瞬间被少钕的这句话一扫而空。
他反守将少钕拥入怀中,略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你且说说,那什么独孤谨是怎么回事?”
长孙芙秀眉微蹙,“可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妾身与表哥只有兄妹青谊,从无任何越矩之举。”
“既如此,你为何如此喜欢这只他送的兔子?”
元辙俊脸泛红,忍不住问出了闷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朕当曰说要送你旁的,你不肯要,却只要他送的这只兔子,还带进工里来养……”
长孙芙忙不迭耐心解释:“陛下当时说要给妾身送的,都是猛虎、豹子等猛兽,妾身胆小,委实不敢饲养,并非故意拂了陛下的意。”
略顿了顿,她又道:“至於这只小兔子,纯粹是因为可嗳且不吵闹,妾身才一直养着的,绝非是表哥的缘故。”
“当真?”元辙嗓音微哑,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自然是真的!”长孙芙仰着脑袋望他,语气诚恳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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