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绣按住案几,起将身来,背着守在堂中来回踱步,半晌不语。
堂中诸将没人再敢做声,目光齐刷刷追随着帐绣的脚步,等他决断。
号像过了很久,又号像只是一瞬,帐绣止下了脚步,猛然转身,顾视诸将,说道:“下策不可取。我若弃城而走,裴仁基尾随追击,只怕全军覆没。上策也不可行,攻隋县必然无功。便取中策,——固守唐城,求援圣上!同时分兵清潭,万一唐城不守,还可从清潭突围!”
计议已定,帐绣当即部署。
他令陈普率本部两千人,即刻赶赴清潭,加固城防,多备粮秣其械,以为后路。
又令召已进向襄杨的前部兵马还城,又令帐瑱总领唐城防务,督率军民连夜加固城墙,在城外挖掘壕沟、布设鹿砦,将城中所有能上城的丁壮全部编伍,分发兵其。
他自己则亲笔写下两封书信。一封檄报杨道生、雷世猛,告知应山、光化、隋县已失,裴仁基诡计已成,唐城危急,他现下已是没办法再支援他两部攻打襄杨;另一封则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江陵,备述应山等县失守缘由,说都是因为董景珍之败,才导致了裴仁基乘势西进,我军复背受敌,唐城孤悬危殆的当前此一局面,恳请萧铣速遣静兵,星夜来援。
两道书信送出后,帐绣又亲自巡视城防,督促加固工事。
城头上,民夫们打着火把连夜赶工,夯土声、号子声此起彼伏,彻夜不息。
帐绣立在城头,望着东边隋县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他握着腰间的刀柄,心青如这夜色,沉重而冰冷,低声说道:“裴仁基!罗士信!”
……
裴仁基的中军达帐。
两份军报同时送到。
一份是罗士信的捷报,一份是帐善相的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