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宴晨就拉着陆小雪去了那家瓶盖厂。
她把陆小雪的工资还给了张总。
张总说,这是陆小雪挣的,既然干了活,就必须给她发工资,自己不会克扣员工的工资,顾宴晨却称,自己还没穷到需要孩子出来挣钱的地步,这钱不要!张总像个大姐姐一样劝顾宴晨,好说歹说,但顾宴晨就是不要这个钱。
顾宴晨也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人家会说,这个当妈的真狠,孩子这么小,就让孩子出来挣钱,说的很难听啊!”
张总不理解顾宴晨的脑回路,但还是本着做人的原则劝道:
“谁说你呀?现在初中生暑假出来打工的都有。”
“我们不要!”
“这是孩子挣的!”张总苦口婆心地劝,“你家孩子还这么小,就知道出来挣钱,她是看你上班辛苦,想替你分担,她疼你呀!”
顾宴晨低下头,一股泪意渐渐涌上她的眼眶。
她知道自己养了个好孩子,可是,一想到别人会说她穷疯了,竟然让孩子出去挣钱,那股强烈的自卑感还是压倒感动占据了上风。
“我们不要。”
无论张总怎么好言相劝,其他员工怎么说好话,顾宴晨都不要,好像只要她不要工资,就能遮掩孩子出来上班的事实。
陆小雪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她冷眼看着顾宴晨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直到这一刻,陆小雪才发现自己对顾宴晨的了解是错误的,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顾宴晨。
等顾宴晨走后,陆小雪又去了趟瓶盖厂,张总把顾宴晨还回来的工资拿给了她。
这一次,陆小雪没有声张。
可她低估了一个自卑之人的敏感。
顾宴晨下班回家,看到陆小雪竟然平静地坐在沙发里,而不是一脸气愤地扭头上楼,这让顾宴晨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去要钱了?”
见陆小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顾宴晨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她的脸瞬间沉下来,语气陡然变尖:
“谁让你去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