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前半生的噩梦,后者是她后半生的梦寐以求。
可她此时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她的眼泪珠子甚至瞬间巴巴地就掉了下来,哭道:“我胆大得太迟了,你都被人烧了!”
她十二岁进富贵侯府,在这里呆了两年,如今已经到了十四岁,是可以出嫁的年岁了。
管她们的刘妈妈今日去白马寺里烧香,就带着她跟其他姑娘们一块去求姻缘。
路上本好好的,但到了白马寺里,她因为求了一张上上签被十六娘不喜,便又叫了人来打她。
她不愿意被打,这回反抗得厉害了些,结果十六娘把她身上珍藏的《淮陵史记》抢过去烧了。
这本书是阿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再难也都没有丢下过,一直随身带着。后来虞春莹将军来,也是附身在这本书上。
如今这般一烧,阿娘的遗物没了,虞春莹将军也被烧了一遍。
兰雀便深深厌恶着这样没用的自己,甚至还有些隐隐不安——她今日可能是气得狠了,脑袋有些发晕,一时之间勇猛了些,竟冲过去将十六娘手臂上的肉活生生咬下了一块,血淋淋叼在嘴里。
等回过神时,周围的人惊恐地喊她疯子,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已经胆大到咬下别人的一块肉了么?
她不知所措,但又有些欢喜。
若是能成为一个胆大的姑娘,她愿意去咬人的。
只是愧对虞将军得很。她珍而重之抱起盛放着书灰的木盒,伤心道:“我是胆大了,但你却被烧了。”
她跪在祠堂里一个劲地抹眼泪——她还是个爱哭的人。
她眼泪浅得很。
哎,这也不好,她又努力擦眼泪,想跟别人一般镇定从容。
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她无数次想。
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兰雀叹气再叹气,准备将木盒放到祠堂的长明灯前享受香火——她觉得虞春莹将军附身在书上,那书的灰烬就是骨灰了。
结果刚走到祭台,还没转身,却在蒲团之上看见了一本书。
她匆匆一瞥,上头写着硕大的《兰氏杂记》四个字。
——
寂静深夜里,窗外大雨如鼓敲击,檐下铜壶漏声不断。
兰雀被滴滴答答的声音吵得更加心烦意闷,便索性端来一盏灯跪在地上翻开那本书看。
书确实是本杂记,什么都写了一点,还写的蜀州话,是蜀州书。
兰雀就是蜀州人,更加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最后一卷,上头开始提及上古秘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