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禛一怔,锋利眉宇挑起一边,惊异地看着她。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里滚落,她继续对他大喊。
“你走开,我不要你在这里,不要你陪着我!”
“”
“我很烂,我是个烂人,你陪着我这个烂人干嘛啊?”
“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讨厌你,你赶紧”她揪着他的衣角,没有形象、歇斯底里。
“你滚啊。”
“宝宝”
“我叫你走你有没有”
可还没有等她说完,周禛的唇堵住了她的,他唇间的气息苦涩,像一枚清苦的薄荷,苦涩又炙烫。
他只想吻她,用他的唇堵住她的嘴,也一并堵住那些伤人的话。
他的昭昭只是生病了,他不能让她生病的她口不择言、说出更重、更伤人的话,因为等到清醒时分,她只会因为这些话而深深自责。
一阵寒冷袭来,她皮肤上仿若覆了一层冰碴子,根根寒毛立起,孟昭然打了个寒颤,意识又重新落回身体里。
这是在哪里?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跌倒在草坪上,尖尖的小草透过皮肤,刺痛她。
她好害怕。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啊?她居然在吼周禛。
就算她现在不吼他,她以后是不是会吼?
漫长的岁月,永无尽头的康复疗程,终于将他们之间仅存的爱意消磨殆尽。
这才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她抹了抹眼角,被碎石硌得疼痛的脚底被握起,是周禛将她掉落的水钻方扣平底鞋捡起,套回她足上。
动作温柔,他甚至用手指拂去她脚底的尘土。
就好像她仍是一件珍宝,周禛手中的珍宝,被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但,其实她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成珍宝了。
孟昭然闭了下眼睛,忽而叫他的名字。
这一刻,开口说话并没有那么艰难,比她想象的要轻松。
“周禛,你走吧。”
“”
周禛怔住,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一动不动,像高岗上一株树木,亘古长久。
他是不敢动,他怕一动,就要惊碎了她的声音,惊碎眼前的梦。
多么幸福的是,孟昭然终于愿意说话了。
多么不幸的是,她自愿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让他走。
“昭昭,别说这样的话。”
孟昭然从他手里抓过鞋子。
“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
这一句,恍如深渊里跌进一颗巨石,竟然有回响。周禛呼吸的每一口都在疼,像伤口被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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