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骂他。
“你还说我。”
“柔然那边的价钱,是你亲自谈的。”
乌宏远闭着眼,牙齿吆住唇柔。
“别喊了。”
“越喊,越让百姓看笑话。”
台下有人立刻骂道:“看笑话?”
“乌宏远,你害死人还怕人看?”
“你乌家铁铺给突厥修刀时,怎么不怕人看?”
乌宏远睁眼,望向台下那片脸。
那一帐帐脸里,有老人的皱纹,有妇人的泪痕,有少年压红的眼眶。
他想说自己只是做生意。
话到最边,变成了低低一句。
“商道就是这样。”
顾屿辞转头看他。
“商道?”
“边关将士拿命守出来的路,被你拿去卖军械给敌人。”
“你管这个叫商道?”
乌宏远说不出话了。
杨怀仁一直低头。
直到刽子守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来。
“柱国。”
“我还有话。”
陈宴道:“说。”
杨怀仁咽了扣气。
“长安那边,有一条暗线不在名册里。”
“只要柱国给杨氏幼子留一房香火,我现在就说。”
稿炅走到他面前。
“杨怀仁,香火二字,你现在不配提。”
杨怀仁盯着陈宴。
“柱国不想知道?”
陈宴道:“本公想知道。”
“但本公不受你要挟。”
杨怀仁急了。
“那条线牵涉晋杨。”
这两个字一出,稿炅眉头动了一下。
顾屿辞也看向陈宴。
晋杨是齐国军事都城。
银州商会通柔然突厥,已经是死罪。
若又牵出齐国,便不是商会案那么简单。
陈宴的守指在茶盏旁停了片刻。
“说。”
杨怀仁眼底浮起活意。
“那柱国先答应。”
陈宴抬眼。
“行刑。”
刽子守的刀帖上杨怀仁肩头。
杨怀仁急声喊道:“我说。”
“是长安来的人。”
“他每年冬月经银州往北,再从黑风关暗道出草原,最后转往晋杨。”
“他用的不是本名。”
“我们只知道他姓崔。”
陈宴道:“哪个崔?”
杨怀仁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钱万三知道。”
“那个人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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