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再努力地去平复急促的呼吸,眼下她已经完全顾及不了他的邪狞与调侃,心里想的全是他骗他前来的目的。
或许他有很多机会将她变成他的女人,可是每次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异常的抵触,没有半迎合,他始终不愿意真的强迫,也不愿意告诉她,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包括军妓、甚至是春芳楼的姑娘。
洛妧熙撤出半丈远的距离,直接进入正题地问道:“少将军将我骗到这里,不会是为了调侃我吧?”
淳于澈潇洒地撩起战袍,指尖流出的线条更显得优美动人,他侧身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青花瓷的茶杯,低低沉沉地声音道:“你还不如军妓有情趣,我将你弄到这里,当真是有些后悔。”
“青莲盟正在与朝廷交战,少将军是想挟持我为质吗?”洛妧熙思忖了半天,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她现在是青莲盟的大姐,他却将她骗到青莲山下,这种揣测怎么想都成立。
淳于澈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全身震了震,原来她会这么想,在她的心里他不是费尽心思地为她,而是处心积虑地算计她。
心尖生疼,如墨般的双眸更加晦暗,他握着青花瓷茶杯的手指轻微地颤抖,脸上的表情却收敛地很好,看不出喜亦看不出怒。
“真是个好主意,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你在我的手里确实是个很好的棋子。”淳于澈的薄唇勾了勾,隐藏着嘲弄与讽刺。
“不过我听,你那个十年也没有寻过你的娘亲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你,也不知道你在她的心中有没有千手观音那尊死物重要?”
他的话向来都是能够刺痛她的,朝着她心里最柔最软最在意的地方刺去,听他的语气好像并不是想以她为要挟,那还有什么原因。
“少将军已经放我走了,也曾经过再见面都不是主仆,也不必在意主仆情分。在淳于府十年,向来知道少将军君子一诺,驷马难追的作为。如今是要为我这个女子食言吗?”
洛妧熙揣摩不透他的心思,更看不出他深邃的眸子里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淳于澈慵懒地起身,难道眼前的女子真的猜测不出来,是朝廷要与青莲盟大战,所以觉得她在山下是最安全的吗?
或许她不是猜不出,而是不该有这样自不量力的猜测。
“别到处跑,也不要试图出这个帐篷,呆在这里最安全。”他原本硬冷如冰的声音好像软了下来,这话像是吩咐、嘱托,又像是命令。
其实只要他要娶亲,京城的妙龄女子可以从城头排到城尾,有的时候,淳于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偏偏喜欢自己为难自己,他能管得住天下将士,却唯独管不住自己的心。
洛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