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后,程愈川回到了他在游轮上的临时办公室,继续面无表情地处理起了他的工作。
这些年他的繁忙工作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确确实实是避无可避的工作,另一类,完全是他用来在失败的婚姻生活里麻痹自己的工具。
他和章矜之聚少离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夫妻情意疏离更是由来已久,每每和章矜之闹过这样的不愉快后,他便更加习惯于用繁重枯燥的工作来封闭自己的内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也不外乎如此。
在办公桌前一坐就是近两个小时,他的心绪慢慢从那场激烈的争执中平静了下来,脑海中下意识地又想到了章矜之。
她的美丽,她的委屈,还有她的泪。
她今天已经为他盛装打扮过,如果没有这场不愉快,那他们今夜本该度过一个难得的美好的夜晚。
他忽然后悔起来,后悔为什么今天一定要和法国人开那场会,为什么要耽搁了四个小时的时间。
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他竟隐隐也觉得章矜之的委屈是应该的。
三十八岁生日的今天,她穿了酒红色的鱼尾礼裙。
可他还记得她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时,穿的是一身雪白纱缎的公主裙。
那时候他还没有资格为她庆生,是她的父母家人在酒店里为她庆贺成年。
可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她父母家人宾客尽散去后,她穿着那身公主裙,披着一件大衣外套,带着独属于少女的一腔无畏爱意,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他租住的出租屋里找他。
她扑进他怀里,他们在盛夏的深夜里诉说对彼此的爱意,他还记得月色下她的裙子上流淌着银晖一般柔和的光彩。
娇生惯养的公主主动来到了他这个穷小子的身边。
在那个夜晚,在她的主动和默许之下,他们在磕磕绊绊的青涩之中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此生最珍贵的挚爱、珍宝。
转眼已过二十年。他仍然认为自己并没有忘记当年那颗为她而悸动的心脏。
可他似乎没有让二十年前的那个女孩过得很幸福,现在的她满心怨怼委屈,看向他的眼睛里也没了从前的爱意,她过得很不开心。
他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今天连一声生日快乐都还没有对她说。
于是程愈川最终还是决定折返回到餐厅里去找她。
他想,不论如何,至少他应该为她送上生日祝福。
也该和她说声对不起。
从办公室出来时,他还给章矜之发了一条消息,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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