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琪捏起米花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李姐翻开手机里的旧照片,泛黄的画面上,年轻的张哥站在业绩公示栏前,名字同样排在末尾。“当年他被老员工笑‘嘴笨’,现在不也成了销冠?”
窗外的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在业绩表的纸船上投下块光斑。吴梦琪把纸船展开重新抚平,在 85,000 元旁边用红笔写:+500,000 元(陈总项目待签)。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极了当年爬十八梯时,凉鞋蹭过青石板的动静。
下午三点的部门例会,王强把业绩报表拍在会议桌上,A3 纸的边角被气流掀得翻飞。“张建军团队这个季度的增长率是 37%,”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张哥的名字上,“你们都看看,这才叫专业!”
吴梦琪坐在会议室角落,笔记本上画满了陈总项目的节点图。张哥正在分享经验,唾沫星子溅在投影幕布上:“做销售要懂‘取舍’,像重庆的老巷子,该拐弯时就得拐。” 他突然朝吴梦琪的方向瞥了眼,“有些人非要死磕难啃的客户,数据不会陪你演戏。”
投影仪突然切换到客户分析表,陈总公司的名字被红圈标出来。张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哟,这个项目怎么归到小吴名下了?我上周还跟陈总通电话呢。”
吴梦琪猛地抬头,会议室的空调风正好吹在脸上,凉得像冰。她翻开手机录音界面,上周和陈总助理确认订单的通话记录还在:“…… 下周一请贵公司派人来签订合同,金额五十万整。”
“王经理,”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稳,“陈总项目的合同已经在走流程了。”
王强的保温杯顿在桌上,枸杞沉到了杯底:“怎么没上报?”
“因为有人一直在背后做小动作。” 吴梦琪按下播放键,张哥昨天给陈总打电话的录音从手机里飘出来:“…… 小吴那个方案有漏洞,我给您准备了套新的……”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鸣在回荡。张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吴梦琪把手机收起来,笔记本上的节点图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重庆人讲究‘耿直’,数据重要,良心更重要。”
下班时的夕阳把解放碑的影子拉得很长。吴梦琪抱着陈总项目的最终方案,走在八一路的步行街上。路边火锅店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红汤翻滚的香气裹着晚风扑过来,呛得她鼻尖发酸。
公示栏前的人已经散了,她的名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