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拣站建在山脚下的平地上,几排蓝色的塑料大棚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十几个农户蹲在长条桌前,手里的剪刀 “咔嚓咔嚓” 剪着柠檬蒂,分拣好的果子按大小分装在不同的竹筐里,黄澄澄的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柠檬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混着远处大佛寺传来的晨钟声,倒有种别样的踏实。
“妹儿,你看这筐。” 张大叔指着脚边的竹筐,里面装着些表皮有斑点的柠檬,“这种就是‘次果’,不能当鲜果卖,但熬柠檬膏最好,香味足。往年这种果子都不愁卖,今年电商只要‘光溜果’,这些就都砸手里了。”
吴梦琪蹲下身,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次果占比约 15%,表皮斑点不影响内在品质,深加工价值高,当前滞销。” 她抬头问:“大叔,这些次果如果做柠檬膏,一斤能出多少成品?”
“三两左右。” 张大叔捡起个次果掂量着,“三斤鲜果出一斤膏,还要加两斤冰糖,柴火钱、人工钱,算下来成本不低哦。”
她跟着农户们一起分拣,指尖很快被柠檬皮的汁水蛰得发疼,却舍不得停。她数着每小时的分拣量,记录着不同等级果子的比例,连农户们聊天时提到的 “雨天采摘损耗会增加 3%” 都记了下来。旁边的大婶看她认真,忍不住说:“妹儿,这些数字有啥用?能帮我们把果子卖出去不?”
“能。” 吴梦琪抬头笑了,眼里的红血丝藏不住,却亮得很,“这些数字就是证据,证明你们的柠檬有多金贵。”
下午,她跟着送货车去了镇上的物流点。货运站里尘土飞扬,工人师傅们扛着大包小包的货物穿梭,叉车 “嘀嘀” 地鸣着笛。张大叔的柠檬要先装泡沫箱,再套上编织袋,每个箱子里还要垫上软纸防止挤压。“这泡沫箱进价五块五一个,运费到重庆市区一斤要八毛,还不算损耗。” 货车司机边点数边说,“前阵子油价涨了,运费也跟着涨,电商嫌贵,我们也没法子。”
吴梦琪站在磅秤旁,看着师傅们一件件过秤、记录,笔记本上又添了新内容:“泡沫箱成本 5.5 元 \/ 个,可装 10 斤鲜果;重庆市区运费 0.8 元 \/ 斤,损耗率约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