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婆,早上好!” 她远远就看见凉糕摊前忙碌的身影,陈婆婆正踮着脚往竹竿上挂湿纱布,银镯子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线。石板路上的青苔还带着夜雨的潮气,吴梦琪走得急,差点在台阶上打滑,帆布包上的金属搭扣撞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婆婆回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在地上:“妹儿咋来这么早?凉糕刚从井里捞出来,还冰着呢。” 她的围裙上沾着糯米粉,指尖因为常年泡在水里而有些发白,却依然灵活地掀开搪瓷盆上的纱布,露出白白嫩嫩的凉糕,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吴梦琪放下帆布包,没顾上擦额头的汗就从包里掏出那本书:“婆婆,我给您拍个小视频放网上,保证能让更多人知道您的凉糕!” 她献宝似的翻开书,里面夹着的便签纸露了出来,上面是她熬夜画的分镜草图,标着 “特写”“运镜”“转场” 等字样。
陈婆婆凑近了看,老花镜滑到鼻尖上,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那些专业术语上:“这…… 这是啥哟?字儿比蚂蚁还小。” 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书页,又飞快地缩回来,像是怕弄脏了这精致的册子,“拍视频?上次那个年轻人也拍过,说要发啥‘抖因’,结果拍完就没影了。”
“是抖音,婆婆。” 吴梦琪忍着笑帮她把眼镜推回鼻梁,翻开手机里存的案例视频,“您看这个,就是拍的老街小吃,好多人看呢。咱们不搞那些花架子,就拍您做凉糕的样子,保证真实。” 她点开一个播放量几十万的老字号视频,画面里的老匠人正在揉面,背景音是市井的喧闹声。
陈婆婆的眼睛亮了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真有人看?上次那个年轻人让我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买凉糕’,说得我嘴都瓢了,后来再也没敢拍。” 她提起这事就叹气,银镯子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咱们不说那些,就说您平时说的话。” 吴梦琪翻到自己画的分镜图,指着第一帧说,“咱们先从石板路拍起,镜头慢慢推到您的凉糕摊,然后拍您撒红糖的手,您就说‘山城步道的老味道,井水镇的凉糕最巴适’,怎么样?” 她特意用重庆话念出配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