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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6章(第4/6页)

痕。木刺刮着指腹,有些痛。

“你一来,堵了他的路。他心里有疙瘩,正常。但本质上,他不是个钻营的人。只是……”殷天寻着合适的词,“只是习惯了按别人画的格子走路。”

空气炸锅叮一声,殷天拉开炸篮。鸡翅已成金黄,表皮焦脆,油脂滋滋。她捏出两只,烫得呲牙咧嘴,扔搪瓷碗里推给严菁菁。殷天这才知晓不能徒手抓锅里的炸物,这种粗活,以往都是老殷和米和做,她是甩手掌柜。

“西北待不住了?”

楼下的喧腾忽然高了一瞬,有人在吵架,咒骂混着哭声攀着墙壁往上爬,在窗口探头探脑。

“我掺和得太深。”严菁菁举着鸡翅,也烫得呲牙咧嘴,“有些人不舒服了。有些人……怕了。”

“怕你翻出旧账?”

严菁菁没回答,嘬着鸡翅,肉很嫩,酱汁咸中带甜。她咀嚼的动作太缓慢,腮帮一鼓一瘪,像在消化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殷天看着她吃,自己那支烟已经燃到过滤嘴。她按灭在搪瓷碗沿,“你妹妹的档案,我调出来了。”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没立刻递过去,而是放在桌上,手指压着。纸袋很薄,轻飘飘,却又有千钧重。

严菁菁停了咀嚼,整个人凝固了,只有眼睛在动,是深潭下的暗流。屋里忽然静得可怕,连炸锅的余热都停了扩散。窗外喧嚣退避三舍,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良久,严菁菁伸出手。手指在触及纸袋前停了片刻,这才拿起来。没拆,只是握着,死死握着。

“菁菁,”殷天说,“多少年了。”

严箐箐看她,“你追了多少年,庄郁死刑后,你走出来了吗?我妹的眼睛,”她声音又低又哑,“闭不上。我合了三次,睁开三次。她有事要告诉我。”

殷天不再劝。有些伤口结了痂,腔里却在化脓,不能碰,一碰就血肉滴沥。她们都见过太多闭不上的眼睛,这行当干久了,人会变成一口深井,所有汹涌的都退居为本体,留在外头的,只是可供他者观看的现象。而内|腔有多深,常连自己都探不到底。

严菁菁把纸袋塞到床垫底下,动作极快,像藏一截烧红的炭。然后回到桌边继续吃鸡翅。吃得干干净净,连软骨都嚼碎了咽下。

“良缘照相馆,”殷天换了话题,“你查了?”

“王美玲的婚纱照,1999年6月拍的。”严菁菁说,“但那年六月,建设路停电三天,影楼拍不了室内照。她那张照片,背景是合成的。”

殷天蹙眉。

“还有,”严菁菁拿起水碗抿一口,“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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