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良缘洗过一批涉密胶卷。送洗人叫严柏青。”
空气骤然一紧,殷天坐直了身子,“你父亲?”
“我父亲1999年就死了。遗物清点过,没胶卷。就算有,也不会拿到街边小店去洗。他在档案馆工作,接触的东西,见不得光。”
“照相馆老板,什么来路?”
“面上干净。”严菁菁说,“但太干净了。1998年开店,2008年出事,之后就老老实实。可李秀娟失踪前去过那里,王美玲的照片有问题,太巧。”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严菁菁摇头,“你位置敏感,别沾手。”
殷天笑了,“咱俩之间还说这个。箐箐,我可以是你的底牌,也可以是你手上的兵器,这是我愿意的,也是老和愿意的。他至今都很感谢你,把我活着送回他和孩子身边。”
殷天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漫上来,城中村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威北市中心的霓虹开始闪亮,像另一个世界的星河。“蒋炎武在查你父亲的档案。”殷天背对着她,“我来的路上接了柳子的电话,说他在内网调了严柏青的资料。”
严菁菁不觉意外。她早知道蒋炎武会查,这是无声较量,摸黑试探。
“让他查。”严菁菁说。
殷天转过身,暮色在她脸上投下长影。“威北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妹妹的案子,你父亲的死,良缘照相馆,还有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把你调回来……这些线头,可能都连着同一张网。”
严菁菁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瓜子,放进嘴里。
咔。
一声脆响,尤为清晰。
殷天看着那颗小果实在她齿间分裂,壳归壳,仁归仁。这动作里有种近乎仪式的专注,像在完成某种咒语。
“走了。”殷天拎起布包,“有事电话。蒋炎武那人,如果时机对,能成助力。但信任这东西得一点点磨。你刚来,别急。”
严菁菁点头。
门开了又关。脚步在楼梯间趿趿,最终淹在市井里。
严菁菁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从床垫下抽出牛皮纸袋。月光勉勉强强照出袋子轮廓。她没拆,只是握着,感受分量。夜风涌入,炒菜油腥、垃圾酸腐、香水甜腻、汗水咸馊。各种气味搅拌在一起,生机勃勃,又藏污纳垢。
楼下,钟姨开始打孩子,隔壁开始搓麻将,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叹气有人咆哮。更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像城市永不止息的脉搏。
市中心的方向是另一个威北,光鲜的、秩序的、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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