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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坚强,得等到抓捕胜利,胜利后……我也不知道胜利后会怎么样,我还没等到胜利,没法跟你说。”

病房门口站着一女警一男警,严防死守。灭门之祸,结的都是歃血之仇,讲究斩草除根,但严箐箐和蒋炎武成了诛杀行动的变数,让田海棠成了侥幸逃过镰刀的遗株。

严箐箐一望而知,所以门口两人是棋枰上的明子,她还布置了诸多便衣隐身在医院的各个关节,疏而不漏。当然,也跟阴兵打了招呼。她捻了三炷香,遥遥一祭游荡的无主孤魂,谁敢伸手碰田海棠,便咬碎谁的腕子。

香火明灭三遭,廊道尽是窸窣,像无数脚步齐齐一退,再齐齐上前,把这病房围成了铁桶。

李秀娟没来,严箐箐只能去走廊,去楼梯间,去ICU门口,甚至兜到了太平间,里里外外夜游了一遍济民,徒劳无获,只能先回市局。

随着吕张华的供词,薛连生的名字被推到了日头下。

五十一岁,渔民出身,双手攥着条人命,这是吕张华哭着抖出来的旧账,说多年前一个讨债的上门逼急了,两人趁夜把人绑了,身上捆了渔网,坠了铅坨,开着船出海,抬脚踹下去,连个泡都没冒。薛连生动的手,吕张华掌的舵,事后那人就着海风喝了碗烧酒,抹抹嘴,照样出海。

薛莲生依水谋生了三十年,骨子里有甄别潮汐的逻辑,有渔网一样纵目横瞳的缜密,反侦查能力也强,这些年他钻进渔村的人情世故里,用同宗同姓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村里人见他都喊一声四叔,外头来的生面孔想摸他的底,问十个人有九个摇头,剩下的那个说,出海了,好久没见。

蒋炎武没有贸然叩门,他先调了三大运营商的基站信令,回溯薛连生近半年的活动热区,却发觉他的手机在一周前已然关机、拔卡、弃机,断得干干净净。

技侦则嗅探出他的关系网,妻子通话频次骤降,儿子的微信步数归零,连老母亲每隔三日的村口晒网也戛然而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图侦调出了渔村周边的治安探头和雪亮工程,锁定了薛连生常常泊船的野码头。无人机升空,红外镜头掠过滩涂和芦苇荡,没有船影。海警同步协查了港岙口和渔船民码头,调阅了一整周船舶的报备记录,薛连生的船未出海,却人间蒸发了。

蒋炎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严箐箐在出租车内听着调遣后得出的一个个结果,有些晃神。

这人扛得起大案,镇得住场面,调度各路兵马像掌舵的老船夫,浪再急,手里那根绳也不乱。她见过他在指挥中心的样子,满墙的监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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