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都在发抖,攥着那点残存的质感,想把自己满腔的滔天之怒烧进他魂魄里。
蒋炎武似乎没料到她这反应,有些慌乱,“你不要生气,我只是——”
“只是什么?”严箐箐声音骤然拔高,“你替谁做主?替我?替蒋炎文!”
蒋炎武魂魄已从边缘剥落,细小的灰片从他指尖,发梢往下掉,无声无息落入灰烬,他已无暇顾及严箐箐的情绪,得把话说完,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几息了,他声音急起来。
“我有……我还是有私心的……你看着他,可脸……是我的……你还是能看见我的……”
严箐箐抖得跪不稳,膝盖在灰烬里陷下去,她反复深呼吸,拼命往肺里灌冷涩地空气,灌到胸腔发痛,才堪堪压住那股暴怒。她抬起头,眼睛红如血洗,声音却奇异地冷静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只能选一个,要么A,要么B,你听好了,我就说一次。”
蒋炎武缓缓点头。
“我现在说A选项,”严箐箐声音没温度,“听好了蒋炎武,我这辈子就死在美斯乐,死在这,不会再踏进威北一步,也不会再见威北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蒋炎文。”
蒋炎武愣住了,下颌像是被卸了关节,合不拢,他明白她意思,A意味着彻底切割,意味着她与他,与蒋炎文,与威北那片土地上所有的往事从这一秒开始,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他当真低估了她的气性,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选B。”
严箐箐露出个狞恶的笑,有种破釜沉舟的快意,“好,好啊,选B,我也选B!”
她垂头吻了上去。
确切地说,是啃,是饿狼撕咬,牙齿磕牙齿,嘴唇撞嘴唇,血腥在两个残破的魂与肉之间泛滥。
严箐箐觉得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棍从她嘴里捅|入,穿过喉咙,穿过胸腔,一直捅|到丹田,在里面搅了三圈,疼得她整个脊背弓起来,可疼完之后是一种奇异的充盈,被掏空的同时又被填满,掏空的是理智,填满的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占有欲。而蒋炎武觉得自己像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油锅,严箐箐的精|气涌来时,他魂翳的每个裂口都在尖叫,像有人在伤口撒盐,又像有人在枯井倒水,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存在,酷烈又滚烫,他几乎要在那种剧痛中碎掉,可他听见自己的心喊出了一个词,别停。
那股力量太强了。
他魂魄开始膨胀,裂口速度弥合,透明的部分逐渐变厚重,有质感,像薄纸成了牛皮。
鬼卒们看呆了,年长的那个别过脸去,拿铁叉敲地面,瓮声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