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腰身,将她牢牢固定,蒋炎武艰难地抬手覆上她后脑,张着嘴终于挤出句完整的话,“你怎么来了。”
严箐箐抱得更紧,紧到自己的魂翳也开始龟裂,细碎的金光从她体|内逸出,萤火般飘入蒋炎武胸口,焦痂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新生的魂质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她体内光点越泄越多,像一盏不惜焚尽自身去照亮他人的火烛,可严箐箐浑然不觉。
鬼卒们面面相觑,喟叹一声,松了铁叉,退后两步。
竹屋内,廖露露的手机响了,她急忙接听,殷天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很仓促,“蒋炎武醒了,刚从手术室推出来,意识恢复,能睁眼,能点头,有反应,可我觉得不对劲啊,按理说麻药劲没过,不该醒啊。”
老陈春目光掠过倒扣的铜锣,又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他盘膝坐下,双手按住锣面,口中诵起无人能解的音节。
那股咒力循着无形的丝缕,穿过阴阳界隙,直抵地府,钻入严箐箐的耳廓。
“醒了。”老陈春的声音恍若自九幽之外飘来,“他醒了。”
严箐箐猝然一惊,双臂骤然松开。
她瞪着眼前这薄如纸片的魂魄,蒋炎武轮廓已近透明,左肩到胸口的裂口虽愈合了几分,却仍像一件被撕碎后草草缝合的旧袍。
严箐箐脑子霎时宕机,如果,如果蒋炎武已经苏醒,那她面前这个,是谁?
蒋炎武看着她,嘴角缓缓扯出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狡黠,像个偷了糖被抓住的孩子,知道逃不掉,索性认了,“我在这里犯了错……他们缉拿了我。”
“你干了什么?”严箐箐忽地畏怯起来,她已有预感,已有答案。
“我把蒋炎文推上去了。”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连阴风都止了。
“把蒋炎文……推回阳间?”严箐箐脑袋像被灌了滚油,从头烧到脚,浑身血液都在鼎沸,膨胀到几欲断裂,她面色惨白,继而涨成青紫,“蒋炎武……”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蒋炎文……回去……”蒋炎武魂魄又薄了一层,边缘已寡淡,他吐字极慢,像是在背诵一篇打了多遍腹稿的台词,努力从所剩无几的魂力中榨出,“爸妈会开心的……你也开心……”他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也开心……我把蒋炎文还给你们……我不占位置,我不争了……”
严箐箐眼泪奔涌,是怒极时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眼眶酸胀到发疼,泪水如何都止不住,她揪住蒋炎武衣襟,抠进那虚而不实的布料里,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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