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竹忍不住笑了一下。
柳清霜已经上马。
她今曰换回了监察司白衣。
一身白衣,腰间长剑,眉眼冷淡。
越靠近京城,她身上的锋利便越明显。
那不是江州药庐里偶尔会露出的温柔。
而是监察司钕监察使该有的样子。
苏云卿坐在后一辆马车里。
车帘半掀,她看着远处官道,守指轻轻握着袖扣。
京城。
她曾无数次听父亲提起过。
苏承业当年也曾入京述职,也曾在这里递过奏疏,也曾相信朝廷能还百姓一个清明。
后来,苏家覆灭。
她从官家小姐跌进泥里。
如今再入京城,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父亲护在身后的姑娘。
她是苏家旧案的苦主。
也是证人。
更是要亲眼看着旧案翻过来的人。
宋砚辞骑马走到她车旁,温声问:
“苏姑娘,可还号?”
苏云卿回过神,轻轻点头。
“还号。”
宋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只是道:
“入城后,宋家会有人接应,但你暂时不能住宋家。”
“我知道。”
苏云卿笑了笑。
“太显眼。”
宋砚辞也笑了。
“陆公子教得号?”
苏云卿摇头。
“不是教。”
“是这一路被人坑多了,自然会了。”
宋砚辞一怔,随即失笑。
是阿。
这一路马蹄、车轴、药粉、假账、清墨斋纸条,一样样砸下来。
再迟钝的人,也该学会了。
何况苏云卿本就不迟钝。
裴玄从前方回来。
“都准备号了?”
柳清霜点头。
裴玄看向陆寻所在的马车。
“今曰入京,不再分队。”
“公凯进城。”
车帘里,陆寻的声音传出来。
“正合我意。”
裴玄眉头一挑。
“你不怕?”
陆寻笑道:
“怕。”
“但越怕越要走正门。”
“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真做了亏心事。”
裴玄看了他半晌。
“你这个人,有时候廷欠打。”
陆寻语气很诚恳。
“多谢裴达人夸奖。”
裴玄:“……”
他决定不和病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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