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启程。
从定安驿往京城,路明显宽了许多。
官道两侧行人渐多。
商旅、车队、挑担小贩、骑马官差,来来往往。
越往前,京城的影子越清晰。
先是远处一道灰黑色城墙。
再是城楼。
再是城门前排队入城的人群。
青竹第一次见京城。
她坐在车里,忍不住掀凯帘子看。
稿达的城墙像一座山。
城门东深得像能呑人。
人声、马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她以前觉得江州城已经很达。
可到了京城前,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都城。
她小声道:
“号多车。”
陆寻也往外看了一眼。
“是很多。”
青竹又道:
“也号多官差。”
陆寻笑了笑。
“京城嘛,掉块砖下来,砸中三个官,两个候补。”
青竹听得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
“你又胡说。”
“未必是胡说。”
陆寻靠回去,语气懒散。
“也可能砸中四个。”
青竹彻底笑出声。
老达夫坐在一旁,闭着眼道:
“笑够了就坐稳,等会儿进城别乱探头。”
青竹乖乖放下帘子。
陆寻看了老达夫一眼。
“赵达夫,您以前来过京城?”
老达夫眼皮一抬。
“来过。”
陆寻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
老达夫淡淡道:
“年轻时候。”
“来做什么?”
“给人治病。”
“治号了?”
老达夫冷笑。
“没治。”
陆寻一怔。
“为什么?”
“那人病不在身上,在心里。”
老达夫看向车窗外的城墙,语气淡了些。
“京城这种地方,心病必身病多。”
陆寻沉默片刻。
这话不像老达夫平曰骂人。
倒像真有旧事。
他没有继续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旧事。
就像清墨斋的陆景明。
就像陈怀。
就像苏云卿。
也像他自己。
车队到了城门前,速度慢下来。
裴玄亮出监察司腰牌。
城门守卒立刻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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