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臣顾及崇安帝如今已是子嗣凋零,还想出面求情让圣上开恩饶相王一条性命。未等崇安帝发话,众臣便听昭王殿下冷笑道:“什么时候我大晋法度如此宽宥?意图逼宫弑君的贼子居然还能苟活?”
他转身面向群臣,冷声道:“为其张目者同罪!”
殿中一时寂静。
随后,以蒋丞相、薛老大人为首,众臣纷纷表态,而崇安帝全程不发一言,终是默许。
群臣突然之间不敢直视眼前的昭王了。
在崇安帝的沉默之中,陆昱毫不留情,摧枯拉朽一般收拾了涉案的世家和官吏,朝堂之中又是一派血流成河。
事发之后,相王便一直被圈禁在相王府中,他上路那天,陆昱亲自去送的行,他将那杯鸩酒奉上。
陆昊本想再说些什么,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番苦笑,举杯将那酒一饮而尽,而后便径直躺在了榻上等待死亡。
陆昱一直守在相王身边,看着他因为毒发疼痛在榻上挣扎翻滚,坠落在地上,而后在地面上辗转不休,七窍流血不止。
一炷香的时间,相王的动作便越来越小,最终一片死寂。
陆昱闭了闭眼,心头五味杂陈。平心而论,大皇兄对他并不差,他曾经也借大皇兄荫庇隐忍求生,两人如今结局,也只能道命运无情,皇家无义。
陆昱出了相王府,便听见“隆隆”声响,随后斜风扫过,竟夹着如针雨丝。
原是春雨来了。
一把油纸伞罩在了头顶。
陆昱眨了眨眼睛,压下满眼热意,沉默地同蒋培风行在一处。
雨丝朦胧,将前路抹得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蒋培风将伞向着陆昱歪了歪,任由细雨打湿自己半边肩膀。
陆昱见状,只觉心头熨帖非常。他笑了笑,将伞又轻轻往回推了推。
一来二去,竟是两人都湿了半边肩膀。
陆昱侧头微微仰视着蒋培风,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满眼皆是清澈。
蒋培风亦是转头凝望着陆昱,黑沉沉的眸子满是安宁平和之色。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春雨洗净了这尘世间所有污糟,留下的具是满目的明亮鲜妍。
前路也是敞亮一片。
“你昨日可是去拜访了二皇兄,他还是不愿再出面理事了吗?”陆昱问。
“嗯。”蒋培风答道:“他当日死扣住刑部不放的原因其实有二,一是为了自保,二便是为了云尚书。他说你应该不会再对他动手,加上云尚书愿意陪他归隐,便不想再掺和这官场之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