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录精神病院的一个病人?而且还写了这么厚厚的一本。”
梁政雨不急不缓地翻到第四页,念道:“恩慈像春天那样,拥有春的姿态,明媚,绚烂,在每一个长风沛雨的夜里歌唱。”
第一行读完,闪电紧接而至,斑驳光影顺息即逝,两人相视一眼,惊雷就这样炸在了耳边。
礼拜堂前的管风琴旁,一道黑影顺着台阶爬了上来。地板发出“嚓嚓”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不小,隐约又有哭声由远而近。
跟着,游廊外响起巨大的撞击声,就像有人从楼顶跳下来那样,一声,两声,三声,不断的传来闷闷的响动。
就在最后的一声跌下时,照明灯熄了。
林文棠立即抓住梁政雨的袖子,“梁政雨!”
梁政雨反手抓住他:“我在!我在你旁边!”
确认对方在身旁后,借着闪电短暂带来的光,他们看清了管风琴前的那团黑影。
那儿立着个光着脚的人!
“是刚才在医院二楼见过的那个东西!”林文棠吓了一跳。
下一秒,教堂又暗了。还未等两人反应,闪电再次劈下,那团黑影已经到了做祷告的地方。
而此时,游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种湿答答黏糊糊的味道飘了进来,梁政雨眼神一瞟,教堂的出口处竟悬吊着一个穿着修女袍的女人。
梁政雨不假思索,拉起林文棠的手就要跑。可林文棠像是木头一般站着不动,凭他多大的力气都没办法拽动。
“林文棠!”梁政雨大声叫他的名字。
林文棠没有回应,黑暗中,他好像挣脱了自己的手,梁政雨顿时慌了神,喊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摸索着林文棠的位置,一边挪动一边在空中抓着。
他感觉不到林文棠,听不见他的任何回复,他急得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稳了。
“林文棠?林文棠!你说话啊!你别气我刚才逗你,你回答啊!”
雨的气息越发浓烈,泥的味道扑面而来。梁政雨惊慌失措地朝四周疾走,然后被长椅绊倒。他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黑暗喊:“林文棠!我在!我在!我在!”
在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后,仍旧无人应答。游廊响起嘎吱声,最后一道闪电落了,梁政雨闻声望去,浑身猛然僵住。
他看见林文棠跟在那黑影的身后径直穿过了游廊,吊着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
梁政雨心惊不已,面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人直发抖,止不住地冒冷汗。下一瞬,天旋地转,他恍惚看见林文棠回头看向了自己。
那是张没有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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