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玄霜剑尊捡回来的弟子吗,瞧着也并无过人之处。”
“似乎还是个灵脉阻塞的废柴,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气。”
书院,一众弟子围在一处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隐晦地瞟向角落里的女孩。
那女孩瞧着不大,七八岁的模样。
她独自坐在角落,头埋在桌面,身下的指尖轻轻攥住衣摆,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
有人故意抬高音量:“听说他爹娘全死了,玄霜剑尊可怜她才让她拜入门下。”
“也不知她爹娘何许人也,为了能让女儿拜入仙宗,竟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这话歧义太大了。
闻言,女孩骤然起身,快步冲到那人面前,整个身子都在使力,竟将比她高半个身子的男孩重重推倒在地。
事后两人扭打起来,一同被抓去了执法堂。
直至深夜,女孩的师兄才得知消息,赶来接她。
“若你道出你爹娘的身份,再不会有旁人敢如此对你。”师兄心疼地触碰女孩脸上的青肿处。
女孩缓缓垂眸,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说:“我不要。”
她是个无法修炼的废柴,她不想在爹娘死后,还有人在背后议论,怎么生了她这样的孩子。
之后,原本听学风雨无阻的女孩再没去过书院。
又是一年春,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龟缩在自己的院子里,背着所有人偷偷练剑,从日出到日暮。
哪怕手臂酸肿无法抬起,她也只是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执剑继续习练。
……
“怎么了,你别哭啊。”
零零七稚嫩干净的童声将温煦拉回现实。
暨阳也开口安慰她:“喜事一桩,快去找你师尊与师兄报喜,莫要哭了。”
“我……我忍不住。”温煦喉间发紧,温热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她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这些年,师尊和师兄找尽办法,她也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努力,没有用,根本没用。
她从未想过自己,此生还能修炼。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便如此了,只能做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被人嘲笑无用的废柴,说她不配做师尊的徒弟,不配做师兄的师妹,更不配活苟活在昆仑宗。
其实她不在乎旁人的言语,可她知道自己让身边的人蒙羞了。
屋子里回荡着温煦的哭嚎声。
楼雪尽刚除完妖兽回峰,远远便听见,他脸色一沉,快步走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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