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便有个遭人休弃回家,对月垂泪不得眠的女郎,连起风了也不知关窗,只是一味哭得止不住。
元储看了眼她蹙紧的眉山,长指微屈,淡淡嗯了声。
“主上是否可应准妾,日后若妾有事相求,便答应妾。”冯南歌小心翼翼地说,心口微有些热,他说的不算错,废后已成定局,但洛阳有处金谷园,平城照着也仿了座,乃是御用,她若能向他要来,倒是能稍稍挽回些许面子。
自然往后她有其他想要的,也照例去找他。
只是见他不曾应答,似要拂袖而去,冯南歌心急了下,忙拽住了他宽袖道:“主上别恼,我要的不多,三件,就三件事!”
元储看了她眼,不知怎么就想起她依在怀里,凑近他耳边软着声调子相求的时候,回了句准后,骤然大步离去。
走出内院后,他才觉已下起蒙蒙细雨,走了这几十步路,竟恍然惊觉。
他皱眉停下脚步,身后近侍德常忙也止步不前。
回到乾阳宫,德常催着底下那几个小的打水捧衣,紧赶慢赶送进了书室,更衣后,正在服侍主子盥洗,冷不丁听见主子吩咐将外袍寻个地方挂起,此后不必理会。
德常赶着应了,正琢磨主子这话什么意思,已是从书室外传进道禀报,道卫将军来了。
得了主子一句“宣”字,他顿时正色躬身,朝后退出了书室,为节制禁军的领军将军卫岐领路。
卫岐跪拜在地,以军中之礼相见,“臣拜见主上。”
“你我君臣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元储换了常服,坐在书案后,随口便问起禁军的事。
卫岐为宗室之后,自皇宗学时便追随左右,从军后多次随行出征,时至今日到了领军将军之位,自知道主上并非讲究虚礼之人,略让了让,便依旨意坐入了圈椅。
他坐得笔直,一副军人做派,回话简短有力,很快便将禁军动向交待清楚。
自秋冬从三镇巡逻归来,禁军便蛰伏未动,仅日常兵备练战,不曾轻举妄动。
元储点点头,没说什么。过不多时,德常送进张大舆图,还捧了盏明灯侍立在旁。
卫岐心知有异,渐渐起身,“主上。”
元储邀了卫岐上前,亲自接过德常手里的灯,将舆图各处都一一照看,魏处其中,北有柔然,南有萧齐,还有大大小小,总计不下数十小国。
卫岐见主上举着明灯,在南边久久徘徊凝视,不由神色肃重了几分,疑心主上意图南下用兵。
可自武帝、成帝两朝之后,洛阳陷落南贼之手,大魏宗室更是几近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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