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秀珠却是满手心的汗水。
当那位华籍经理将十万美金的现钞小心翼翼地装进一只精致的牛皮箱里,推到她面前的时候,秀珠的指尖在颤抖。
她抱住箱子,十根手指扣进皮面的纹路里。
“谢谢。”
她快步走出银行大门,柔佛的烈日劈头盖脸砸下来。
她眯起眼睛,抱紧箱子,朝街角走去。
刚转过街角,一辆破旧的货车突然横冲直撞地停在她面前。
几个穿着花衬衫、满臂文身的男人跳下来。为首的拿一块破布捂住了她的口鼻,汽油味刺鼻。
秀珠挣扎了两下,眼前一黑。
她最后看见的,是一块金灿灿的手表。
她认得那块表。
陈志强。
再次醒来时,耳边是嘈杂的划拳声和酒瓶碰撞的脆响。
秀珠被绑在一间小屋里,粗麻绳勒进手腕和脚踝,勒得皮肉生疼。
她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透过木板缝隙,她看见那群混混正围着她的钱箱大快朵颐。
烧鸡、烈酒、成堆的水果,仿佛过年。
“还是老大的消息够灵通,不然咱们怎么上哪儿去堵这十万美金啊!”一个缺了门牙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满脸通红,“大哥,这妞长得也不赖,咱们玩完了再卖去公海?”
“急什么,跑不了。”陈志强嗤笑一声。
秀珠的心脏狂跳。
她死死盯着那口箱子,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如果没有这笔钱,她这辈子只能烂在泥里,或者被卖进更脏的地方。
环视四周,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铜剪刀上。
就它了。
她一点一点挪动,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刻,她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她背对着桌子,抓住剪刀,反手去割手腕上的绳子。
麻绳浸了油,坚韧得像牛筋。
她拼命地剪,看不见,但不能停,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锋利的剪刀尖一次次戳破手腕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混着汗水,蜇得钻心疼。
她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拼尽全身的力气和绳子较劲。
最后一刀,绳子断了。
她顾不上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三两下剪开脚上的绳子,踉跄着站起来。
透过窗户,她看见仓库里的人还在划拳喝酒,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煤油灯上,又扫过角落里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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