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秀珠这里,“器”就是身体。
自从上次在大马路上被飞车党暴打了一顿,她就突然养成了健身的习惯。
每天早上绕着中央公园跑十公里,回家再练习一个小时的器械。
沈彦廷的房子里,有一间健身室,器械靠墙排列,从跑步机到划船机,从哑铃架到多功能训练凳,家用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她想,放着也是浪费,撸铁也不会把铁练坏啊。
这天,她跑完十公里回来,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碎发贴在太阳穴和耳侧,汗涔涔地走入大厅。
她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电梯方向走。
管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微微欠身:“郑小姐,有客人来访。”
秀珠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向旁边沙发,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那里,大约二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剪着利落的短发。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从秀珠走进大厅到擦汗走近,他的目光一直黏在书页上,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即使他要等的人已经出现,他一时间都没有办法从书本上挪开目光。
秀珠走过去,毛巾搭在脖子上,运动后的热气从她身上蒸腾起来。
“你好,你是要找我吗?”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秀气的娃娃脸。他的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他合上书本,站起身,比秀珠高了半个头,但肩膀不算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还没完全长开的小白杨。
“沈小姐你好,我是李裕彬,受六先生所托,担任你的私人教师。”
沈彦廷竟然为她请了私人教师!
秀珠又惊又喜,又有点无所适从。
她赶紧把手里的毛巾攥了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侧身引路,把李裕彬邀请上去。
电梯里很安静,镜面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秀珠礼貌地开口:“六先生请你教我,是怎么算课时费的呀?”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付得起。
“免费。”李裕彬回答得一本正经,目光平视前方。
“免费?你是他的朋友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秀珠脸一红,不敢再细问。
电梯门开了,秀珠走在前面,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男式拖鞋,摆在地毯边上。
李裕彬婉拒:“不用麻烦,我带了鞋套。”
秀珠看了看拖鞋:“啊,拖鞋更方便吧,都是新的。”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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