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大婶叹息着,想伸手拦住明徽,可是根本拦不住。
她望着明徽的背影,抹了抹眼角,忍不住想,在那外科大楼里,一定有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
比生命还重要。
疏通秩序的警察看见明徽逆着人潮的方向跑。这名高挑的女子大海中万千顺流而游的小鱼里,逆流而行的那尾,异常地艰难,却也异常坚定,人群不时撞到她的肩膀、手臂,可她完全不管。
她极力拨开人群,脸蛋有如蒙上一层失魂落魄的釉色,仿佛遗失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警察拦住明徽,喝道:
“里面危险!不要回去,不要逆行!”
可明徽压根儿听不见他的劝阻,她仗着警察手不够长,麻木地躲开他的阻拦,继续往外科大楼门口跑,与此同时,脑海中疯狂涌出最极端的念头。
这念头是如此恐怖,怎么止都止不住:
万一心外科被歹徒用刀捅的恰好是裴湛宁呢?
万一歹徒捅中了他的要害呢?
万一他万一哥哥有三长两短呢?
不亲眼见到哥哥她根本不能安心。
明徽风风火火跑进医院大门,脚步在瓷砖上踏出鼓点,连节奏都在说“哥哥不要受伤”、“哥哥不要受伤”、“哥哥不要受伤”,她脑子很乱,却也很清醒,清醒地知道此刻她必须看见哥哥,不然她根本定不下心。
两架运行的电梯,一架载着惊魂未定的群众下行,另一架则被警察征用,上行赶往事发地点。
上行的电梯里载满了警察,电梯门快速地合上,她硬硬挤进去,感应电梯门在夹住她两侧,又很快缩回。
“这名群众请你出去,不要干扰警察秩序。”
领头的警察皱眉道。
明徽看着他,恳求道
“拜托你们,让我也上去吧,我我家属他就在心外科,他有可能有可能”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警察们面面相觑,他们沉默着,自发为她让出一个位置。明徽挤进去,站在不停上升的电梯里,心底祈祷着“快一点”“快一点”,她的心已经完全向裴湛宁奔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心外科楼层,导诊大厅。
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上,猩红的血迹大片铺散在地,那血迹又被惊惶逃窜的人群踩踏过,凝固了,摊得更开,成了一个又一个血脚印,空气中弥散着血迹特有的锈味,令人作呕。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泊在血迹里,塑料刀柄被染红,红色的刀尖闪着寒芒,反射的银光令人牙齿发冷。路过的人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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