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赶紧避开,不忍细看。
这血迹,无声地控诉着一名行凶者的暴行。
明徽低头,看见一个个血淋淋的脚印,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血,直流到人的鼻尖都发皱,仿佛生命也在一点点流失。
现场一片闹哄哄,这血迹被警方用临时警戒带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警戒带内,两名法医正录像以固定原始现场;
大家各有各的忙事,没人搭理明徽。她看见医生们脚步焦急地赶往手术区,连手术鞋都踩掉了半只也无人理会,她听见围观群众讨论,重伤医师生死未卜,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生死未卜,生死未卜的人是谁呢?
她赶紧拽住一名往手术区奔去的护士,急得简直要问到她脸上去:
“受伤的医师是谁?”
小护士被明徽拽住,吓了一跳,反射性般往后躲,心有余悸般捂住胸口。等看到拽住她的人不过是一名手无寸铁的女子时,又听得她反复追问“受伤医师是谁”,这才心有余悸道:
“你说裴医师?他正在抢救着呢。”
听说医生姓裴,霎时,明徽的世界一片昏暗。真的是哥哥吗?
惶急攻心之下,她腿一软,直挺挺在瓷砖上跪倒,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世界在她眼前迅速地倒退,明亮的光晕霎时都褪了色,成了老照片。
她太麻木了。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让她连膝盖直直磕到瓷砖上都不觉得疼,
她脚上的Charlotte Olympia的丘比特平底鞋跑掉了一只,脚底扎进了玻璃她都不知道;
在保安亭时被门狠狠夹过的中指青黑了一圈,迅速地发肿,可她浑然不觉。
原来人到绝望时刻,是这种感觉吗?
想求神想拜佛,想求上帝想求命运,想求各路神仙,求求神仙们告诉她,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有哪里弄错了,是不是?
她灵魂的一部分好似也要远去了。
她多么后悔,多么后悔。
不过和哥哥分隔了二十多分钟,二十多分钟之前她到底在对哥哥说什么?她对他恶语相向,让他放开她,别碰他,还不准他叫她妹妹,还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哥哥。
说过的话如覆水难收,如果他们真的生死两隔,就让哥哥带着她这些伤人的话去了吗?
会不会哥哥临死前脑海里都是她说伤人话、凶巴巴的样子?不,她不要哥哥带着她这样的印象而孤独死去。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眼眶里滑落,一滴又一滴。
后悔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炸开。
明徽强撑着,不肯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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