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与三分不耐,“你不是说要去给静妃娘娘置办生辰礼,咱们还是尽早过去,以免耽误了晚课。”
阿萝敏感地察觉到,在这把声音响起时,萧起淮眸中飞快划过了一道厉色。
在临州这些年,阿萝总是习惯性地以他人说话的语气与语调来判断自己对这人的第一印象。譬如晋王的声音,初听是清朗男声,到了尾音处却透着轻浮,叫人心中不喜。
而这道低沉声线,则是犹如夏日滚雷前的沉闷,压抑内敛之下,隐着不知何时会突然响起的石破天惊。
“不急,那庄子近地很,耽误不了大皇兄你去父皇面前当孝顺儿子的时候。”晋王依旧是个口无遮拦的模样,“诶,说来临州有位据传是江南第一美人的女子,无忧可曾见到?”
阿萝:“……”
要不是身边坐了个萧起淮,说话人的也换了个声线,她险些要以为自己还在临州街头撞见赵正康的那一日。
还挺巧,晋王殿下不也是姓赵?
洛忧半晌都没说话,阿萝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眉头微蹙的模样。
就在她以为洛忧可能不会搭理晋王时,又听他温和却疏离的声音缓缓响起:“听闻殿下即将要迎娶入府的两位侧妃娘娘都出自临州,殿下问在下,倒不如问问未来的侧妃娘娘。”
“哦——孤怎么忘了,你对这些红粉骷髅素来毫无兴致。”晋王拉长了语调,慢吞吞地说道,“不过你一提孤倒是想起来了,听说孤的侧王妃这回是随萧大将军一同入京的,怎么不出来拜见呢?”
“哼,萧大将军不也好大的派头,本王与四皇弟在此处站了这么久,也未见到他大驾。”秦王低沉的嗓音紧接而上。
阿萝又扭脸看了萧起淮一眼,只是这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很显然,被针对的不止她一个。
“二位殿下误会了,我等一行在上京路上偶遇歹人,大将军旧伤复发,今晨用过药之后还在歇息。”兴许是和萧起淮相处地久了,洛忧说起瞎话也是信手拈来,“萧姑娘也的确是与我等同行,只不过……”
“她眼下恐怕无法下车向殿下请安了。”
“呵,没想到当日在西北身中三箭还能斩获敌将首级的萧大将军,而今居然会因一点小伤连马车都下不得了。”秦王冷笑道。
倒是晋王劝了一句:“话不能这么说,萧将军遇刺的事闹得朝野沸腾,皇兄不也知道么?”啧啧称奇道,“这都查了两个月了,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是谁人如此神通广大,竟是能做到丁点马脚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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