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面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贺行轩原本张了张嘴,却被季长乐一把掐在大腿上,疼得直咧嘴。宋长宴站在门口,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看着她,目光里除却心疼之外,还有种比心疼更深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看得白栖枝心慌。
最后还是萧鹤川这个病人开了口。
他靠在床头,身上裹着两床棉被,被沈忘尘照顾着,脸色还是青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看向白栖枝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
随后,他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你、休、息。”
“我?为什么?”白栖枝想了想,忽地明白了,问,“是不是我胳膊断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没关系的,这件事本就是我自己一时兴起才做的,没有人需要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也不需要大家为了这点小伤而顾忌。这件事,从头到尾本就该我自己一人承担。是我对不起大家,将大家牵扯进来。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我真的……”
“枝枝啊。”
不待她辩解完,沈忘尘忽地开口,声音如四月春风,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不知是不是过往经历在作祟的缘故,他一说话,白栖枝便不敢再说了,只是规规矩矩地听着,等他再说些什么。
可是没有,那人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素来伸不直的手朝她轻轻招了招。
“你来。”
白栖枝知道自己没出息。
她总是无法拒绝沈忘尘这两个字,哪怕她清楚地明白是他亏欠她,可是……
白栖枝还是起身前去了。
沈忘尘只是这样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张口,温言软语,几乎把人心都含化了。
“枝枝啊。”他笑着,微微蹙眉,像是曾经那样,慢慢地、温和地同她道,“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太轻贱。”
沈忘尘自诩平生说过不少假话、空话,可他敢以性命作保,此话,绝非虚言。
若不是曾轻贱过自己的身体,将什么都看得比自己重要,如今他说这话,又怎能如此出自肺腑?
可他说完这句话后,却又沉默了。
白栖枝再等他开口,等他像以前那样搬出一大堆大道理来教化她。
但是没有,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瞳孔里,映得全是她那张因熬夜劳累而惨白的脸,上头还有两个乌青的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颏了。
他在干什么?白栖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不,她反应过来了,但她没想到,她没想到沈忘尘会心疼她。
这太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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