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双眼睛就这样赤///裸//裸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什么太深的含义,更没有任何情绪,可偏偏就是如此一眼,竟出奇地让宋挽栀感受到了有人撑腰的底气。
那是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慌乱地红了脸,先低下了头,朝他行礼:“顾大人,清晨安康。”
“三哥哥。”
“顾御史。”
章含玥向来怕他,不论在哪碰见,都称他官职。
男人不甚在意的点了头,身后跟着百思不得其解的邱岚意,不过他也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跟着顾韫业的步子往外走去了。
也不过几个瞬间的事情,那绣娘见顾韫业已经彻底走远,才出言将门前的几人思绪拉回。
“几位请随我来,请进。”
至于章含玥流光裙的那点破损,对于宫廷里技术第一流的绣娘来说自是不成问题。
几个人一边等着,一边在旁边的客室里喝茶等候。
宋挽栀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的下属不在,竟然是他在。
御史台也要管织造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御史台监察百官、清正朝堂,与织造这等内务是八杆子打不着边的。
嘀嗒。
一滴茶水从茶杯里被失神晃了出来,宋挽栀感受着那滴茶水从衣裙慢慢渗到发肤,冰凉的感觉让她忽然灵光一闪,又或者是,不详的预想。
昨夜她方撞见一人向顾韫业禀告父亲的事情,今天他就出现在了织造司。
如此。
那昨夜禀告之人,就是方才站在顾韫业身旁的年轻郎官,而顾韫业之所以大早上就会出现在织造司,恐怕也是在调查关于父亲的事。
一股细密的、无形的丝线就此缠上宋挽栀呼吸的胸口。
重重心事涌上心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渺小过,渺小到自己明明察觉到了父亲的事另有隐情,可是她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回江南的事近在眼前,她除了按照原先的计划,再没别的办法。
可是父亲呢?
难道就这样因为寒池院那夜明显的拒绝就这样任性离开上京了?
宋挽栀心里拿不定,焦急的心让她有些局促。
如果命运就此安排,那为什么昨夜顾韫业会问出那句话。
“想活下去吗?”
废话,谁不想活着,难道父亲就不想活着吗。
宋挽栀的心绪早已乱成一团乱麻,再次回神时,人已站于春风之中,周围景色如织,正是万花盛开的季节,粉的紫的,蓝色白的,与宫墙流水融成和谐的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