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荡荡的厅上只剩三个人,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到。雪瑶在这压力之中,也觉得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和任何一人对视。
冬郎还是态度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方才府中传信,道是悦王世子向我家玉昌郡主求亲,可有此事?”
雪瑶见问,硬着头皮回话:“回禀郎君,此事只因晚辈一时糊涂,与郡主已有肌肤之亲,为着小儿郎的名节不受损害,与他私定终身。但不敢欺瞒长辈,是以传送消息,请两位郎君做主。”
慧昭声音柔和,但也听不出态度:“雪瑶,我二人都在这里,有什么要求,你且提出来。”
雪瑶垂着眼睛镇定了一下心神,再一开口时,语句就流利了:“晚辈自知无法挽回贵府上的名誉损失,故此特来请罪,并望郎君能将郡主终身大事许配与我,以赎前愆。”
语毕,深深一揖,不敢贸然抬头,静等冬郎发话。
慧昭见说,嘴角一弯,无声望向了冬郎。
冬郎接收到他的眼神,眼底有些许笑意,只轻轻点头。
雪瑶一直低着头,待了一会,没听见座上的两位侍君有任何指示,心中再次陷入慌乱,种种忧思一涌而上,凭她自己的意志,就要压不下去了,额角一颗冷汗悄悄滑了下来,后背也一阵发麻。
但她完全不能再失礼下去,于是一直维持着姿势,丝毫不见动摇。
一直到了她再撑下去就要崩溃的时候,才听得冬郎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此说来,事情重大。世子不必多礼了,坐下谈吧。”
依然是不喜不怒,毫无情绪。
雪瑶心中忽如千斤巨石坠地,面上却丝毫不露出弱势,平平稳稳地开口:“多谢郎君,晚辈告坐。”
她尽力镇定,抬起头,压住步子,走到厅堂下首位置的一把交椅边上,轻轻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平时一向谨慎,总算没有在仪态上疏失。
冬郎看她神色拘谨,又给她加上一些压力,一改淡淡口吻,故作严厉道:“世子以为,提出迎娶逸飞的要求,便能息事宁人?毕竟还是小孩子,想得也太简单了些。”
雪瑶心中一凛,不知所措,只好低头不言。
慧昭与冬郎曾有商议,知道他这样说来,就是要试试雪瑶的品格,于是佯装忧虑地道:“姐夫,我何尝不知道府里想给逸飞招亲入赘?可是我家雪瑶不仅身为长女,也是悦王世子,按理来说可不能入赘到别人家啊,不然我将来终身无所依靠,还请姐夫三思。”
冬郎佯装发怒:“郎君还好意思说这话?看你教的好女儿!”
慧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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