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事情应下,没有给次子开口拒绝的机会,只是一味地展示他对次子的亲昵。
他喜爱的儿子,得父皇亲自开蒙,纵使是已经过继到五弟膝下又如何,世人都会知晓这是他的亲子,亦是他的爱子。
太上皇和李二陛下做了快三十年的父子,很多年里,他们都是父慈子孝的典范,比这天底下绝大多数的父子都要亲近。
大多数情况下,子知父,父亦知子。
就像现在,父子二人都清楚对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当然,父子俩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心意相通,李二陛下当初没有想过父亲做了皇帝后会对他那般防范压制,在他和长兄之间偏心长兄也就罢了,连妾室父皇都要偏心,太上皇在今年六月份以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二儿子能逼宫老父亲,能杀了他另外两个嫡子。
太上皇半蹲下身子,跟孙儿一般高,平视着李宽的眼睛,温声道:“朕以前常听你祖母说起你,她没少记挂你,今日就留下来,不出宫了,在宫里陪陪她好吗?”
李宽小脸紧绷,身体同样绷紧,呼吸又轻又浅,两代帝王过招,如果没有把他当做工具人的话,他是很愿意站在这里沉浸式围观的,但二位陛下偏偏选择把他当做工具人,他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于情于理,站李二陛下就是了。
李宽先看了一眼李二陛下,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只是他总觉得笑得有点假。
又望向站在他对面的太子。
很神奇,明明没有说话,但太子就是明白了二弟要表达的意思——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留下来,像询问,又像求救。
理智告诉太子,他应该留下来,储君随太上皇宿于太极宫中,不管是对他的名声,还是对父皇的名声,都有好处,有利于朝堂稳定,也有利于大唐的民心,一本万利的事情。
可情感上他是不想的,尽管年幼,但他也知道皇祖父这几年对父皇的逼迫,他很难喜欢这位长辈,也不愿作出虚以委蛇的样子,而且太极宫中处处都是规矩,处处都是眼睛,他不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
可是他不喜欢,二弟应该更不喜欢。
他对皇祖父没有多少感情,二弟对皇祖父的感情应该就更少了。
太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让他是长兄呢,总是要看顾底下的弟弟。
太子在二弟的注视下眨一下眼睛。
李宽秒懂,心中感激,对两位陛下道:“我胆儿小,还从未在外面留宿过,想想就害怕,太子殿下有长兄之风,没少照顾我,能不能让太子殿下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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