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赶紧低头,借由谢昭拉她坐下的动作,掩住了几乎要绷不住的表情。
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至极。
好在郑氏与几位妯娌连忙活络气氛,又再三嘱咐众人绝不可将昨日乌龙外传,这才吩咐让谢韫携新妇王曼容上前敬茶。
原本新妇敬茶,该是认人的热闹时候。可今日这场面,着实半丝喜气也无。
郑氏自己也觉尴尬,匆匆喝了王曼容的茶,夸赞叮嘱几句,褪下腕上一只玉镯赠予儿媳,便算礼成。
待到谢昭带着沈瓷上前敬茶时,郑氏便不那么上心了。
毕竟沈瓷虽以正妻之礼迎入,终究只是个家世低微的妾室。她草草喝了茶,便打算让人退下。
不料谢昭却一手揽着沈瓷的细腰,将人带到左侧下首,随后少年人语气张扬道:
“来,见过我大哥与大嫂。长兄如父,亦是你的长辈,你该唤一声‘大伯哥’才是。”
坐在最末的三妹谢婉,听到这声“长兄如父”和“长辈”,险些将口中茶水喷出。
她悄悄抬眼去瞧,只见自家那位素来疏离冷淡的大哥,拇指上那枚玉扳指,怕不是快要被捏碎了。
而那位娇柔的美人,此刻微微咬了咬嫣红的唇,垂着的眼睫颤颤几下,还当真顺着谢昭的话,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大伯哥……”
谢婉立刻低下头,几乎不忍再看大哥此刻的脸色。只觉得这厅内的空气,都要让她喘不上气来了。
谢昭听得沈瓷这般唤,显然十分满意,低笑两声,姿态亲昵地环着怀中人,对郑氏道:
“娘,今日茶也敬过了,便没什么事了吧?儿子新婚,正想带人在府里逛逛,熟悉熟悉,就不多留了。”
郑氏巴不得这惹祸的赶紧离开,自是允了。二人相携离去没多久,便见长子也蓦地起身,甚至未携新妇,就冷着脸径自离席而去。
王曼容独坐席间,承受着众人各色目光,脸上青白交加难看的很。郑氏也只能拉着这新进门的大儿媳,问些家常与王家近况,以缓解尴尬。
...
红玉在大公子去敬茶前得了吩咐,去库房取来了最好的消肿祛瘀药膏。她正捧着药膏回来,便瞧见大公子一人面色沉郁、大步流星地独自回来了。
红玉心中诧异,仍上前询问道:
“大公子,大娘子呢?这药膏需得尽早涂抹,效果方佳。”
谢韫低头,瞧见她手中那精致的瓷瓶,这才恍然想起敬茶前自己嘱咐的事,明明才一盏茶过去,竟已有隔世之感。
他一言未发,径直入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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