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叫唤,贺乌耐下性子哄,答应他洗干净了再拿果仁酥糖吃。
“睁不开眼睛了。”明月珠坐在水里一个劲儿摇头,“睁不开眼睛——长生哥在哪里?”
“在这里。”贺乌无可奈何地回答,“脸上有水没事的,你睁开眼睛看看。”
他仍然不好意思直视赤身露体的明月珠,而明月珠见过他与奶奶之后,似乎也有了明理知羞的意思,贺乌为他洗发时一直用手抱着膝盖。
明月珠小心地睁开眼睛,往后仰头看向贺乌。
“长生哥脸倒过来了。”他弯起眼睛笑。
他白天在山野里的确见到了许多山花山草、精怪野兽,可是见到贺乌第一眼时就移不开眼睛。
他喜欢从树林间照在他发丝上的太阳,是热烈而明亮的,贺乌也是那样。他俊朗又神气,有一双太阳一样的眼睛。
与明月珠他自己相比,贺乌身形要高大很多,背着他下山时胳膊上的筋肉一条条鼓起,豹子似的结实利落。
不过明月珠也不害怕,他想靠近贺乌——所以他迈出了溪边的那一步。
明月珠慢慢也忘了怕水,兴冲冲洗得满盆泡泡。贺乌担心他夜里玩水着凉,先把暖炉拨热,抱了毛毯过来等他洗好披上。
“没衣服给阿珠穿。”贺乌打开柜子看了看,对贺奶奶说。
“你的衣服他当然不合身。等去镇上赶集,也裁几匹布回来。”
贺奶奶说着走到柜子前面,拿了两件自己的薄袄和短衫。
“这个也给阿珠戴。”等明月珠穿好了衣服,趿着贺乌过大的鞋子走过来时,贺奶奶又往他手腕上套了一支玉镯子。
“好漂亮。”明月珠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像月亮!奶奶不戴吗?”
“年轻时戴着呢。”贺奶奶轻轻咳嗽着,“现在老了瘦了,手腕上挂不住。”
“奶奶,喝药。”贺乌收拾干净洗澡的残局,回过身又张罗炉子上熬好了的汤药。
明月珠脑袋包在毯子里,又跑到贺奶奶身边探头探脑。
“头发还没擦干。”贺乌跟在他后面,隔着毯子给明月珠搓干头发。
他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吃饭前奶奶刚为他把头发梳顺过,现在又湿漉漉打起了结。也许应该找个时间剪短一下,不知道明月珠愿不愿意。
“闻起来就苦。”明月珠指着贺奶奶端着的汤药,皱了皱鼻子,又急忙把贺乌给他的果仁酥糖往贺奶奶手里塞。
“不苦。”贺奶奶伸手拍了拍兔子脑袋,“药材都是对人好的,喝进嘴里苦也是甜。”
贺乌听着两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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