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你真是个坏人!”他抽抽搭搭地说,“我不要理你了!”
“我的错,我的错——乖。”贺乌赶紧哄他,“咱们回家好不好?”
明月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天边又炸起一个雷,吓得他什么也顾不得,张手要躲进贺乌怀里。
“竹笋都在这。”他把蓑衣盖在贺乌肩膀上,自己继续钻到他蓑衣后面,又抽了抽鼻子,“都没淋到雨。”
“好阿珠。”贺乌把斗笠系好,把明月珠背起来,“咱们回家——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这吗?”
“哼!”明月珠真的不理他了。
雨滴把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明月珠抱着贺乌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脑袋贴在他脖颈边。
“害怕打雷?”贺乌背着他走在路上,一边问。
“哼!”明月珠不说话,却使劲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贺乌又问。
“哼!”明月珠还是不理他。
“担心我不要你了?”贺乌又想了想,问。
这下明月珠不再哼他了,又一次抽着鼻子哭了起来。
贺乌说着错了错了,背着明月珠进了家门。
贺奶奶看见下雨,已经提前在家烧好了热水,等着贺乌与明月珠回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她看见明月珠哭得鼻尖都红了,也吓了一跳。
“我去给贺四嫂送衣服盆,把阿珠自己留在竹林,下雨了。”贺乌老实地说。
明月珠从贺乌的蓑衣底下钻出来,擦了擦眼睛,接过贺奶奶递过来的姜茶。
“委屈了我们阿珠乖乖。”贺奶奶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喝点热茶,让你长生哥去接水,你们洗个热水澡。”
窗外仍然雨幕如织,屋里也昏暗一片。贺乌先自己简单洗过,给明月珠放了一盆热水。
明月珠也觉得身上淋了雨不舒服,头一回主动进了浴盆。给他买来的香粉是桃花香气的,随着水汽热热地化在空气里。
“长生哥你出去。”明月珠咕噜噜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盯着贺乌。
他倒是也知道害羞了。
“我不看你。”贺乌拿着一把手柄松动了的羊角锤,坐在浴盆旁边的矮凳上,正在研究着怎么修理。
贺家这间生活起居的堂屋并不算大,明月珠在这边拉着帘子洗澡,贺乌垂着眼睛修锤子,也能听见外面炉子上砂锅煮着白粥,蒸气撞着锅盖的声音;小元靠在炉子旁边,把猫碗里剩下的鱼干舔得沙沙作响;奶奶在屋子另一头纺纱,纺车叮叮咚咚转着。
“长生哥。”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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