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在浴盆里坐起来,哗啦啦捧着水玩,露出一片水淋淋雪白的胳膊。
“怎么了?”贺乌应声问。
“我不是故意要和你闹脾气的。”明月珠小心地把脑袋靠在胳膊上,歪头看着贺乌,“我就是……”
“很害怕?”贺乌抬起头,也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
明月珠又一次不说话了。
“我知道。”贺乌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走到浴盆旁边。
明月珠往水里沉了沉,转着眼睛盯着贺乌。
贺乌拿过毯子,帮明月珠盖住头发。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贺乌问,“阿珠,你想想道理。”
“因为……笋子还在我那里。”明月珠用毯子捂住头发擦了擦,“我把它们盖得可严实了,一点都没湿。”
“不是。”贺乌无奈地笑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最要紧。知道了吗?”
明月珠打了个喷嚏:“我要穿衣服。”
“我去做晚饭。”贺乌把干燥的衣服拿给他,自己转身往外走,“头发擦干再出去。”
“长生哥,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明月珠在他身后问。
“永远不会。”贺乌回答。
“‘永远’——那有多么久?”明月珠哗啦啦从水里站起来,贺乌听得见他湿着脚啪嗒踩在地上,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永远……”贺乌想了想,“一直到很久很久。”
就算贺乌向明月珠允诺永远,那也只是“一年”的永远。
只是他急于作出那个冒失却坚定的允诺。
明月珠穿着宽大的寝衣,从贺乌背后钻进了他的胳膊底下——贺乌急忙回身,将他揽在怀里。
“那说好了。”明月珠撒娇似的将脑袋在他块垒结实的胸脯上蹭了蹭,毛绒绒的白发也在他心口散开,“长生哥不是坏人。”
“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贺乌从善如流地应下,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快起来。”
再不快一些,要晚了晚饭的时辰了。
“还要抱。”明月珠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贺乌沉下气,把明月珠兜着屁股抱了起来,抬脚就往厨房走。
“长生哥你干什么呀?”明月珠被他抱着好玩,晃着脚直笑。
“炖兔子汤。”贺乌把他在怀里颠了颠,“还不快跑?”
明月珠笑着要蹦下来,又被贺乌握紧了腰,作势把他往下倒。
两个人玩闹一阵,贺乌才把明月珠放下来,勒令他回房去穿上鞋。
“我不走!”明月珠牢牢贴在贺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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