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肉。”
贺奶奶拿起水瓢,沿着墙根浇花。贺乌淘米煮粥,慢条斯理地往炉灶里添柴火。
而这个家里另一个成员明月珠,也有自己的事做。
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东厢响起来,就知道是这只贪睡的兔子醒了。
“长生哥,我梦到你抓到一只好——大的花鲢。”他披着头发走到院子里,使劲揉了揉眼睛。
“看来阿珠是想吃鱼了。”贺乌用柴刀劈开手边的木柴。
明月珠睡得迷迷糊糊,随便嗯了两声算是回答,用簪子把头发胡乱一扎,挽起袖子来帮贺乌的忙。
贺家早上惯常喝粥,锅还在坐在火上冒着白烟。明月珠先把粥碗摆到桌上,转过身去腌菜缸里拣了一碟桔梗菜。筷笼也在窗台上,明月珠顺手哗啦啦抓了一把。
他小时候的早上,他年轻的父母似乎也是这样一起劳作的。贺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无端的念头。
山洪带走贺奶奶的儿子儿媳、贺乌的父母的时候,贺乌将将四岁,因此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多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在他幼年模糊的记忆里,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每一天,他的父母似乎也是这样烧火备菜,就像现在的他和明月珠。
这么想似乎有些奇怪,或者说……
贺乌觉得自己的脸被灶火烤得有些烫。
“为什么小元不在桌子上吃饭呢?”明月珠看着枣树底下舔着碗底的小元,突然问。
“因为小元坐不到椅子上。”贺乌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古怪的问题,十分流畅地回答说。
“那等晚饭的时候,我要和小元一起在枣树底下吃。”趁着小元还没反应过来,明月珠唰地把她拎起来转了个圈,“不能让小元自己孤零零的!”
三花猫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无语的神色,甩了甩尾巴。
明月珠现在也会自己梳头了。吃罢早饭,贺乌收拾农具准备下田,明月珠站在东厢房门口给自己梳头,一下下梳子梳不到底。贺乌已经准备齐整,明月珠还在气急败坏地给自己辫头发。
“长生哥你等等我!”他冲着贺乌喊。
“你今天在家吧。”贺乌头也不回地把斗笠扣在头上,“我去田里耙地,又晒又有虫子,我也忙着没空陪你。”
“长生哥天天忙忙忙。”明月珠不满地把梳子别到头顶——额发被尽数梳了上去,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
“过几天还更忙呢。”贺乌把背篓翻到肩上,“要孵鸡崽、种叶菜,油菜也要开花了,还要预备摘明前茶。”
“当然了,也更有意思。”贺奶奶笑眯眯地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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