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她又像寻常一样坐在枣树底下,揣着手自己安静待着,小元闭着眼睛窝在她怀里。
“好。”听贺奶奶说了话,明月珠这才松了脸色,“等中午我做点心给长生哥送去。”
“我在南边那片田,紧挨着贺阿毛家的水稻田那里。”贺乌推开栅栏门,“乖乖在家陪着奶奶。”
“只有奶奶可以叫我乖乖。”明月珠梗起脖子。
“行,反正你也不乖。”
“长生哥!你!”
“好啦,长生乖乖,阿珠乖乖。”贺奶奶被他们两个逗得直笑,“快过来,我看看阿珠头发扎得怎么样。”
明月珠听话地跑到奶奶跟前坐下。他把自己绸缎似的又多又长的白发梳成辫子束了起来,又罩了个方方正正的头巾,头巾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阿珠的手越来越巧了。”贺奶奶摸了摸他的头发,夸赞说。
“我把头发遮一遮,出门就不会惹人注意了。”明月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奶奶,往后我帮你梳头发。”
对兔子来说,似乎都是小辈为长辈打理毛发,明月珠这么说倒也是兔子天性。
“有什么活计,等我回来再说吧。”看着明月珠一阵风似的转到饭桌前面收拾粥锅,贺乌又心疼起来他那双白生生的手。
“就不要。”明月珠端着粥锅走到水缸旁边,扭头对贺乌吐了吐舌头,“长生哥你快忙去吧。”
贺乌看着他梨花瓣似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驻足沉默了半晌,才带上家门,往自家农田的方向走去了。
如果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告诉贺乌,春天的时候,他家里会有一只山妖精灵降临,与他成为家人,贺乌一定觉得那是在说志奇故事。
虚无缥缈的鬼神精怪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出现在了他朝夕劳作到有些枯燥的、十九岁的生命里。
而明月珠原本属于山水与密林,但是因为溪边的邂逅,诞生于天地之间的兔妖也有了“奶奶”与“哥哥”,甚至会在这样一个农家的早上哼着小调,站在水池旁边涮洗锅碗,水珠溅在他藕节似的小臂上。
这样的事情无论怎么想,都与自然轮回的道理有悖。
那还能怎么样!贺乌把锄头锄进地里,翻起解冻之后黝黑发亮的泥土。兔子是他带下山的,无论如何他都会负责到底。
明月珠收拾好饭桌,陪贺奶奶挑了会儿花,找了把扫帚把堂屋的石板地擦得透亮,一回头小元昂首挺胸地从上面溜达过去,钻过灶台的爪子在地上留了一串带着煤渣的梅花脚印。明月珠忍无可忍一把捉住她,要去给她洗爪子。
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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