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把手帕在贺乌眼睛底下扑地一招。
“……嗯。”贺乌眼底掠过一瞬间慌乱,伸手接过他的手帕。
眼看他接了手帕,明月珠也不松手,扯了扯手帕的那一端:“你怎么呆住啦?你可不要呆站着了,踩坏了我的菜苗——我们回家去。”
“好。”贺乌松开铁似的沉沉眉头,和明月珠一前一后拉着手帕,推开了后院的门。
“哈,是哪两个菜农这样的恪守本业,连客人都不招待了。”
还没绕回前面院子,就听得见黄眉子这样大声地讲着玩笑。明月珠松开手,紧跑了两步。
黄眉子此刻是人形,还是穿着他那身土黄直裰,坐在枣树底下剔着牙。他手边桌子上摊着一个包袱里面挤挤挨挨盛着雪白的槐花,满得要从包袱口掉出来。
“黄大哥。”明月珠打了个招呼,“我去烧茶。”
“哎呀,客气客气。”黄眉子见主人回来也不起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刚来就听见你们嘁嘁喳喳在后院聊天,还以为是什么事,听了半天原来是在种菜。”
“阿珠自己料理了一片菜地,我去帮他看了看。”贺乌在黄眉子对面坐下,“黄大哥今天来,还是找我们喝酒来的?”
从那日误打误撞地相识,黄眉子就成了贺乌家的常客。每次他来,贺乌与明月珠都怀着歉意热情款待——贺奶奶也不怎么奇怪,只是说长生乖乖今年交了许多朋友。
黄眉子来的时候都会自己带壶酒,再带些下酒菜来,让贺乌同他喝上几杯。喝酒时也只说些不咸不淡的话,说今年的春耕或是村里的人际交往,丝毫没有妖怪精灵的样子。
不过他现在认识的这些精怪,似乎都没有神话传说里精怪的样子。贺乌默默地想。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谁想借他的血祭天飞升,或者掏出他的心脏下酒。不不不,这些想法有些骇人了,那些故事里倒也有与凡人一见垂怜的精怪……
“黄大哥是要吃花吗?”明月珠烧上了茶水又转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
“是啊。今天带来的饭菜有些清淡,和酒不搭。”黄眉子择了一朵槐花,吹了吹说。
因为黄眉子每次前来都不空手,有时贺乌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槐花麦饭?”贺乌仔细把明月珠的手帕叠起来放进怀里,问。
“对。”黄眉子笑眯眯点头,“我说兔子小弟,你听说过这槐花麦饭的做法不?”
“花都是摆着放着好看的,我可没吃过。”明月珠怀疑地捏起一朵槐花,丢进嘴里嚼了嚼。
“那你可一定要尝尝了。做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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